灰的器材，跳馬、墊子、標(biāo)槍、鉛球。
我的目標(biāo)是角落里那幾根鋁合金棒球棍。
體育課用的，不算什么武器，但總比空手強(qiáng)。
我拿了兩根，又翻出窗戶。
時間在走。
一小時四十分。
第二件事：水和食物。
我奔向最近的小賣部。
老板娘正在柜臺后面打瞌睡。
“老板，礦泉水有多少？”
“冰箱里有，自己拿。”她眼皮都沒抬。
“不是，我要所有的礦泉水。還有壓縮餅干、火腿腸，有多少要多少。”
她終于睜開眼，上下打量我：“你軍訓(xùn)學(xué)傻了？要那么多干什么？”
我從兜里掏出所有現(xiàn)金，三百塊，拍在柜臺上。
“全要。”
老板**表情變了，變成那種對待冤大頭的殷勤。
“行行行，你等著啊。”
五分鐘后，我扛著兩大袋物資往回走。
路過教學(xué)樓的時候，我看見一個人。
蘇晴。
她是我們班的，軍訓(xùn)分在女生方陣。現(xiàn)在不知道為什么一個人坐在教學(xué)樓臺階上，低頭看手機(jī)，表情很奇怪。
不是那種正常刷手機(jī)的表情。
是恐懼。
我停下腳步。
“你也接到電話了？”
她猛地抬頭，眼眶是紅的。
“你怎么知道？”
我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
“打給你的人說了什么？”
蘇晴盯著我看了三秒，像是在判斷該不該信任我。
“我舅舅。他在疾控中心。他說學(xué)校附近檢測到不明生物氣溶膠……讓我立刻離開。”
氣溶膠傳播。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是氣溶膠，兩小時的窗口期可能更短。
“你舅舅還說什么了？”
“他說……感染者會失去理智，攻擊一切活物。致死率百分之百，目前沒有疫苗，沒有解藥。”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你信嗎？”我問。
“我舅舅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她反問我，“你呢？你也接到了？”
“我媽。”
“所以你現(xiàn)在……是在準(zhǔn)備？”她看向我手里的棒球棍和物資。
“對。”
蘇晴站起來，擦了一下眼睛。
“我跟你一起。”
我看了她一眼。
軍訓(xùn)三天，我對她的了解僅限于——點名的時候她排在我后面，聲音很好聽。
但現(xiàn)在不是挑隊友的時候。
“你能扛東西嗎？”
“我爸是登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