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兒。
“這孩子長得真像二弟，不如留在京城和皇子們做個伴，將來也好有個照應。”
皇帝當即連連附和。
我手中的玉杯猛地脫手，哐當一聲摔落在地。
只覺腦中嗡嗡作響，氣血翻涌。
正要開口反駁，江煜已起身回話：
“多謝皇兄和皇嫂厚愛，這真是湛兒的福氣！”
“我不同意！”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湛兒還小，離不開我！”
“住口！這哪兒有你說話的份！”
江煜眸色驟冷，厲聲警告。
“既如此，你們便留居宮中，也好讓湛兒與皇子們多親近一番。”
后面的話，我便再也聽不進去了。
心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疼得無法呼吸。
我滿肚子火氣，正想找江煜問個明白。
走到房門口，便見江煜混在內侍之中。
鬼祟地往御花園走去。
我悄悄跟了上去。
假山后面，謝清雪一身宮女服飾。
她撲在江煜的懷里，低聲啜泣。
“若當初我們勇敢一點，會不會便不是這個結局……”
“聽說皇帝打了你？他既然娶了你，為何不珍惜？當真可惡！”
“今日之言，都是皇帝逼我的，我不想讓湛兒留在京城牽制你，可我沒有辦法。”
謝清雪的聲音婉轉凄切，聽得人滿心憐惜。
“我明白，雪兒，不怪你。”
“隴西傳來消息，說那溫舒琴品性賢淑，你們夫妻和睦，感情甚好……”
“你我今生，終究是有緣無分。舒琴雖非我心頭摯愛，卻是位妥當得體的良配。”
繾綣話語，寸寸剜心。
那晚，我抱著湛兒，在房里哭了一整宿。
湛兒奶聲奶氣地說著：
“母妃，不哭，湛兒乖，湛兒保護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