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太妃開始教我執掌中聵，打理隴西產業。
“她這么笨，別把我家底霍霍光了。”
江煜斜著眼，表示非常不信任我。
我不服氣地朝他嘟了嘟嘴。
晚上點燈熬油地琢磨賬本。
“笨死了，這點都看不透，這里該這樣算，那邊要那樣記……”
江煜的腦袋湊過來，指手畫腳。
切，瞧把他給能的。
燭火朦朧，他悄然近身，身影攏住一抹微光，溫熱氣息繾綣漫來。
“舒琴，我們要個孩子，好好過日子吧。”
他這樣說。
我第一次巡視莊子。
管事劉三看我性子軟。
句句夾槍帶棒，冷嘲熱諷了一番。
我被噎得啞口無言。
沒過幾日，江煜捆著他送到我面前。
“你瞧瞧你這窩囊樣兒，隴西王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正想委屈地掉眼淚。
一本厚厚的冊子甩到臉上。
一臉茫然。
“什么啊？訓人……大全？”
“咳咳，這是本王熬了三天三夜特意整理的。你現在就照著里頭的話術，把氣場練出來，下次也不至于被人拿捏。”
“啊？哦。”
我試著板起臉。
“放肆！我乃隴西王妃，你這……腌臜老貨……以下犯上……中飽私囊……”
“氣勢呢！氣勢！”
“放肆！”我壯了壯膽子，繃著聲線：“我乃隴西王妃……”
“挺直腰板，眼神硬一點！”
“放肆……”
“行，帶點動作，拍桌子，摔茶盞！再試一遍……”
那天午后，劉三硬生生受了七十二輪精神攻擊。
后來，我懷孕了，闔府歡慶。
04
懷胎三月時，皇帝送來兩名姬妾。
其中一人，名喚謝清霜。
是謝清雪的庶妹，養在鄉野，容貌有五六分像她，清麗絕塵。
她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江煜的目光就黏在那張臉上。
謝清霜盈盈一拜，聲音也像***，軟軟糯糯的。
“見過王爺。”
江煜對她寵愛至極。
我每次送羹湯，只能站在書房外頭。
謝清霜卻來去自由。
屋內傳來他們吟詩作對的聲音。
謝清霜閑來無事，總有意無意提起***和江煜的舊事。
我淡淡笑著。
“這事無巨細的，霜兒妹妹該不會是**狂吧？”
謝清霜的面色青白交加，突然朝我倒了下來。
丫鬟小荷推了她一把。
“大膽！王妃身懷六甲，動了胎氣，你擔待得起嗎？”
她弱柳扶風地倒在地上。
發間玉簪滑落，墜地碎裂。
江煜進來便看到這一幕。
謝清霜伏在地上，淚眼婆娑，聲音哽咽凄楚。
“這是姐姐送我的簪子……霜兒想家時，便拿出來瞧瞧……霜兒只有這一個念想了。”
江煜看向我。
“舒琴，你平時最是好脾氣，道個歉吧。”
我什么都沒說，笑意盈盈地將她扶了起來。
“對不起，妹妹。”
謝清霜還蓄著滿腹委屈，一時竟也無從說起。
我回了里屋，沒有瞧江煜一眼。
只是做回伯爵府的溫舒琴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這日，太妃在慈安廟上香祈福，江煜因河道潰堤匆忙出門。
我不知怎得早產了。
我在產房里疼了大半天，孩子就是下不來。
小荷偷聽到謝清霜在外頭說：
“我要一尸兩命。”
小荷死死抵在產房門口，拼了命不讓那穩婆進來。
一大群下人護著我，另一小群鐵了心要帶謝清霜沖進來。
推搡撕扯間，亂作一團。
不知是誰拿著剪刀，狠狠捅了小荷一刀。
小蓮一路奔去慈安廟尋太妃報信。
太妃震怒，急急趕回王府。
孩子終于生下來了，是個男孩。
我顫聲問道：
“小荷呢，小荷怎么樣了？”
小荷失血過多，沒救回來。
我第一次想要一個人死。
江煜匆匆趕回府中。
我躺在床榻上，直直望著他。
“能不能讓謝清霜死。”
他眉頭緊鎖。
“舒琴，還不是時候，但你信我……”
“滾吧。”
我累了。
05
湛兒三歲那年，江煜帶我們回京述職。
接風宴上。
皇后謝清雪笑盈盈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