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珈的右手腕，一樣的手鏈，一樣的鈴鐺。
不。我不敢摘下它，因為我知道，一旦我摘下它，它就又會從我手里消失，像從未存在過。
“林羽微！”
背后傳來陸宇恒的喊聲。
我沒有回頭，快步鉆進一輛剛在路邊停下的出租車的后座。車門關上，隔絕了雨聲和他的喊聲。
在出租車后座，我低頭看著那枚銀鈴手鏈，腦子里一片空白。
到家之后，我整個人虛脫地靠在玄關的墻上，雨傘滴著水往下淌，打濕了一小片地板。我沒開燈，就這么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最后我拿出手機，打開搜索引擎，輸入“三年前濱河路車禍”幾個字。
搜索結果出來了。
新聞標題很直接——“女企業家洛珈雨夜遭遇車禍身亡，未婚夫當場情緒崩潰”。
我顫抖著點開鏈接。
頁面加載的時候，我的手指一直懸停在屏幕上方的返回鍵上。理智告訴我，我在做一件不該做的事，但好奇心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我的心臟。
頁面加載完畢，露出一張模糊的照片——車禍現場的遠景，一輛白色轎車翻倒在護欄旁，車身嚴重變形。護欄被撞出一個巨大的缺口，缺口外面就是十幾米深的山坡。
照片旁邊配著一行小字：“警方認定單方事故，排除他殺。”
單方事故？
我盯著屏幕，忽然笑出聲來。
那根本不是單方事故。
我親眼看見了，那輛車左側保險杠上的油漆刮痕，清清楚楚地印著另一種顏色的漆。新聞里說是她自己失控撞上護欄的，可我在幻視里看到的，是她被推下副駕駛座，身上插著的利刃在路燈下閃著寒光。
而且，手鏈碎了。
我記得清清楚楚，在幻視里，洛珈手上的銀鈴手鏈被帶斷，散落在路上。銀色的小鈴鐺在雨夜里濺開，像一朵朵凋零的花。那些碎片后來去了哪里？新聞里沒有提，就和我手上這枚一模一樣，仿佛一切都憑空消失了。
就在我盯著屏幕發呆的時候，手機屏幕突然熄滅了。
不對。
是我沒電了，還是停電了？
窗外忽然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雷。客廳的燈閃了閃，最終暗了下去。
停電了。
*****一動不動地坐著，手握著手機，屏幕上最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