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里不能說。我的辦公室，陸景深的辦公室，甚至這棟大廈的每一個角落，都被他監控著。”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疲憊的誠懇。
我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分辨這番話的真假。但我知道，只有閉眼觸碰他，才能真正看到他腦子里在想什么。
可我不敢。在這個教堂里，只有我和他兩個人。如果他被陸景深收買，如果這是個圈套——
“你見過陸景深脖子上的玉佩嗎？”他突然問。
我愣了一下。玉佩？我確實見過，而且不止一次。那個玉佩掛在陸景深的脖子上，藏在襯衫領口下面，有時候他彎腰簽字時，會不經意間滑出來。那是一枚很老的玉佩，玉質泛青，雕刻成蓮花形狀，邊角被磨得圓潤。
“那是陸家的傳家玉。”陸家明說，“按理說，應該傳給我。因為我是長子。”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我聽出了其中的不甘。
“景深是次子的兒子，按理說沒資格繼承陸氏集團。但他父親——也就是我弟弟——在他七歲那年，篡改了遺囑。”
我屏住呼吸。
“2008年，陸家出了大事。”陸家明重新戴上眼鏡，目光穿過彩繪玻璃，像是看向很多年前的那個夏天，“陸景深的父親聯合董事會，偽造了一份遺囑，把原本屬于我的股份，全部轉到了陸景深名下。理由是——我未婚無后，不適合繼承陸氏。”
“那陸景深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他不僅知道，還配合他父親，在遺囑上做了偽證。”陸家明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那年他才十七歲，就已經懂得如何布局了。”
我的手心開始冒汗。不是因為他說的這些豪門秘辛，而是因為他在說“十七歲”的時候，我腦海里閃過陸景深記憶里的一個畫面——十七歲的陸景深，站在葬禮現場，面色蒼白，眼神空洞。
那個葬禮，是誰的葬禮？
“后來呢？”我追問。
“后來？”陸家明冷笑，“后來的事情，你應該比我清楚。陸景深用了十年時間，把陸氏從家族企業變成了他一個人的帝國。董事會里敢反對他的人，要么被踢出局，要么莫名其妙出了意外。”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比如，他的親生妹妹——陸念秋。”
我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