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因為我害怕。
我沖進廚房，一把抓起昨天扔進垃圾袋的那本《建筑構造學》。書還在，里面的照片也還在。
但照片已經變了。
“謝蘭芝”和“沈秉文”中間那個“我”，笑著的“我”，眼睛開始模糊。不——不是模糊，是視線里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偏差。我閉了閉眼，再睜開——
照片里的我，笑容變得詭異了。
嘴角咧得更開，牙齒露得更多，眼珠子像是被什么力量固定住了一樣，直直地看向鏡頭。但那個眼神，怎么說呢，空洞。沒有感情，像是一張被人畫上去的臉。
我扔了照片，沖到客廳的鏡子前。
鏡子里的我，臉色慘白，頭發亂得像雞窩，眼下一片青黑。但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跟照片里的弧度一模一樣。
我鏡子里的笑容，正在和那個“我”同步。
我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疼痛讓我清醒了一點。嘴角落下來，又恢復了正常。我大口喘著氣，心跳聲震得耳膜嗡嗡響。
廚房里，謝蘭芝的聲音又響起來：“懷瑾，你到底洗臉沒？過來吃飯，別讓**等著。”
她的語氣很溫柔，很自然。
就像一個真正的母親在叫自己的孩子。
但我清楚地記得，我媽在我五歲的時候就死了。
這把火，從遺體告別那天就熄滅了。
我站在一樓樓梯口，聽著閣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步。
兩步。
三步。
我攥緊手機，沖向大門——鎖打不開。我用鑰匙捅了好幾次，門把手紋絲不動。
手機屏幕上，我的指紋解鎖失靈了三次。
而身后的腳步聲，已經走到了最后一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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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循環
我決定燒掉它。
這不是一時沖動。從祖父日記里翻出的那張小照片讓我徹底明白了一件事——這玩意是個禍害。祖父年輕時也站在同樣的五口之家里，笑得僵硬，眼神空洞，跟我看到的那張“我的全家福”一模一樣。
祖父花了半輩子想要擺脫它，最后留給我的遺言是“別碰”。但我不僅碰了，還讓它賴在了我家。
三天，從謝蘭芝端著早餐站在廚房，到沈秉文從閣樓走下，到妹妹沈懷萱即將出現。日記里寫得清楚：“它吃人，從邊緣開始。”邊緣是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