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像觸電似的麻，然后什么也沒有了。
我開始出汗。
到站的時候我沖到公司前臺，林姐正趴在桌上刷手機。她抬頭看了我一眼，說：“沈臨淵，你今天臉色真差。”
我差點沒站穩。
“你看得見我？”
她皺眉：“廢話，你這么大個人站這兒，我又不瞎。你手怎么了？”
她指著我縮在袖子里的左手。
我把手伸出來，給她看那個空蕩蕩的小指位置。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神變了，不是驚訝，是那種“果然如此”的復雜。
“你也是？”她問。
“也是什么？”
林姐沒回答，只是伸出自己的左手。無名指的指節是半透明的，透過皮膚能看到后面的桌沿，就像一塊有瑕疵的玻璃。那截手指泛著微光，跟我胸口玉佩的光一模一樣。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她問得很平靜，像是在問今天午飯吃什么。
“今天早上。小指沒了。”
“運氣不錯，”林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我看不懂的東西，“有人從腳開始，有人從眼睛開始。先手指說明還能撐一陣子。”
“你到底在說什么？！”
她收起笑，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確認沒人，壓低聲音對我說：“下班別走，我在停車場等你。現在你先去上班，該干嘛干嘛，就當什么都沒發生。”
“可所有人都快不記得我了——”
“那就讓他們忘。”林姐打斷我，“你越慌張，消失得越快。”
說完她就坐回去繼續刷手機了。
那天上班，我什么都沒干成。坐在工位上，盯著屏幕，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有人在旁邊說話，我不確定是不是在跟我說話，因為沒人看我的方向。
中午的時候我去食堂，打好飯坐下，對面的同事看了我一眼，然后低頭繼續吃。那一眼是看透明人的眼神。
下午三點，我去了趟人事部，想查自己的檔案。人事主管翻了半天電腦，對我說：“你哪個部門的？系統里沒你這個人。”
我說我叫沈臨淵，技術部的。
她眨眨眼，又翻了一遍，非常肯定地說：“沒有。你是不是走錯公司了？”
我回到工位，發現電腦的登錄界面需要密碼。我輸了三次，都說密碼錯誤。
下班的時候，保安看了我一眼，沒攔我。
停車場里，林姐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