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我沖過去，下意識想抓住她的手。
手指穿過去了。
不是碰不到，是像穿過水霧，能感覺到一點潮濕的涼意，但抓不住任何實體。我低頭看自己的手——五根手指都在，但握緊的時候，我能看到自己的掌骨在皮膚下面透出微光，和玉佩的顏色一模一樣。
裴玄機站在原地沒動，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想揍他的笑：“看到了嗎？這就是強行抵抗剝離的代價。林晴靠吞噬其他消失者的存在強度，硬撐了三年，但反噬只是來得晚一些，不會不來。”
林晴咬著牙，右手死死按住左臂的斷口。她的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發白，但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憤怒。
“閉嘴，裴玄機。”她的聲音在抖，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沒資格說吞噬二字。我那叫共鳴——我從未主動取走過任何人的存在，是他們消散時殘余的頻率自動流向我。你以為我想承受這些？”
我站在她們中間，大腦一片混亂。
三個小時前，我還在公司工位上寫代碼。三個小時后，我被告知自己正在被世界意識清除，眼前這個唯一能看見我的前臺阿姨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三年，而現在，她當著我的面開始崩潰。
“裴玄機，”我轉過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你剛才說玉佩能煉化，讓我成為人造界石。那個辦法，對林晴有用嗎？”
裴玄機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然后緩緩搖頭：“源石只有一枚，在你脖子上。界石煉制，只能使用一枚源石作為陣眼。如果我用在她身上，你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完全消失，連記憶都不會留下。”
“那就用。”
話剛出口，林晴猛地抬頭：“沈臨淵，你瘋了？”
我沒有瘋。
我很清醒。
從昨天早上發現小指消失開始，到剛才看到林晴左手崩裂的那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這個世界沒有人在乎我是不是存在，我爸**記憶正在被抹去，同事只記得工位上有個人但想不起長什么樣，整個公司只有林晴能看到我。
因為她也正在消失。
我和她，是同一種人。
不，不是同一種人——是同一種鬼，正在被世界驅逐的鬼。
“林姐，你照顧過我。”我說這話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