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牢求生
潮濕。
霉味混著血腥味，鉆進林墨的鼻腔。
他睜開眼，看到的不是醫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發霉的石墻，墻上還嵌著生銹的鐵鏈。
"唔……"
頭痛欲裂。
大量不屬于他的記憶涌入腦海——大靖朝，天元二十三年，金科狀元，林墨，科舉舞弊，三日后問斬。
穿越了。
林墨撐著身子坐起來，后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胸口的囚服磨得皮膚生疼。他快速梳理著記憶，臉色越來越凝重。
原主是寒門出身，十年寒窗，一舉奪魁，本該是鯉魚躍龍門的佳話。可就在放榜次日，有人揭發他買通考官，調換試卷。龍顏大怒，直接打入天牢，三日后問斬。
而幕后黑手，是當朝首輔魏忠賢。
他要讓自己的孫子當狀元。
林墨苦笑一聲。開局就是地獄難度啊。
三日后問斬，也就是說，他還有七十二小時。
"咔噠。"
牢門被打開。一個穿著灰色囚服的老太監端著一碗餿飯走進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麻木。
"狀元郎，吃飯了。"
老太監把碗往地上一放，眼神里帶著幸災樂禍："嘖嘖，昨天還是萬人敬仰的狀元郎，今天就成了階下囚。這世道，真是……"
林墨沒有動，只是看著他。
王福。
記憶里，這個老太監是天牢的總管，在這里待了三十年，送走了無數犯人。據說他貪財好色，只要給錢，什么都敢做。但林墨知道，這個人沒那么簡單。
因為他記得，在大靖朝的野史里，有這么一個記載——先帝晚年，有一個貼身太監，在先帝駕崩后就消失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那個太監的名字，也叫王福。
"王公公。"
林墨開口，聲音沙啞，但很平靜。
王福愣了一下："你認識咱家？"
"天元十七年，先帝北征，在雁門關遇刺，身邊有個太監替他擋了一箭。那個太監，姓王。"
林墨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王福耳邊炸開。
老太監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看向林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你……你怎么知道？"
這件事，除了先帝和他自己，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林墨沒有回答，只是繼續說："那支箭，淬了毒，雖然保住了命，但那條胳膊卻廢了。王公公，你每次端碗的時候，左手都會不自覺地抖一下，對吧？"
王福下意識地握緊了左手。
沉默。
良久，他緩緩開口："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死。"林墨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魏忠賢肯定會派人來滅口，不會讓我活到三天后。王公公，你在這里待了三十年，應該比誰都清楚。"
王福沒有否認。
"但你也不想魏忠賢繼續把持朝政，對吧？"林墨繼續說，"先帝待你不薄，你看著他親手打下的江山，被這個閹賊搞得烏煙瘴氣，心里不痛快，我說得對嗎？"
王福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林墨知道，自己賭對了。
"王公公，我不需要你救我出去。"林墨放緩了語氣，"我只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我的話，帶給太子。"
王福瞳孔一縮："你瘋了？太子怎么會見你一個死囚？"
"他會見的。"林墨篤定地說，"你就告訴他四個字——雁門舊事。他懂。"
王福盯著林墨，看了很久。
這個年輕人，明明身處絕境，眼神卻平靜得可怕。那雙眼睛里，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靜。
就像……當年的先帝。
"好。"
王福終于點頭，"咱家幫你帶話。但能不能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轉身要走，林墨又叫住了他。
"等等。"
王福回頭。
"還有一件事。"林墨指了指那碗餿飯，"能不能……換碗干凈的？我不吃這個。"
王福："……"
他突然覺得，這個年輕人，也許真的能活下來。
牢門外的走廊里。
王福剛走出去，就看到幾個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站在那里。為首的，是錦衣衛指揮使，趙剛。
"王公公。"趙剛皮笑肉不笑地說，"首輔大人有令，這個林墨，知道得太多了。留著，是個禍害。"
王福眼皮一跳："趙大人的意思是？"
"今晚，讓他意外死亡。"趙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