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我沈家待你不薄，我掏心掏肺待你，你們為何要如此害我？為何要滅我滿門？”
沈靈月輕笑一聲，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用繡著金線的錦靴，狠狠踩在她布滿凍瘡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鉆心的疼痛傳來，沈清辭疼得渾身顫抖，卻死死瞪著眼前的兩人，恨意幾乎要將她的靈魂撕碎。
“為何？”沈靈月笑得花枝亂顫，眼底滿是怨毒，“沈清辭，你生來就是嫡公主，占盡天下所有榮光，而我，只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女，從小就要看你的臉色過日子！憑什么你生來就擁有一切？憑什么蕭郎一開始眼里只有你？”
“我就是要搶走你的一切，你的身份，你的夫君，你的榮耀，還要讓你沈家萬劫不復！”
蕭景淵緩緩開口，聲音冰冷無情，徹底擊碎了沈清辭最后一絲念想：“清辭，若非你公主的身份，若非鎮國公府的兵權，朕從未對你有過半分情意。你驕縱任性，愚鈍不堪，根本不配站在朕身邊，更不配為朕之妻。”
“你沈家本就是朕**路上的絆腳石，除之而后快，理所應當。”
原來如此。
原來十年情深，全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原來她的一往情深，在他眼里，只是愚鈍可笑。
原來她傾盡所有輔佐的良人，是親手屠她滿門、毀她家國的豺狼。
蝕骨的恨意與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纏住她的心臟，讓她喘不過氣。
她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草席，視線漸漸模糊，卻依舊死死盯著蕭景淵與沈靈月，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最惡毒的詛咒：
“蕭景淵！沈靈月！我沈清辭便是化作**，也絕不會放過你們！若有來生，我定要將你們剝皮抽筋，血債血償，讓你們墜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蕭景淵眼神一冷，揮了揮手：“聒噪。賜毒酒，送公主上路。”
宮人端來一杯漆黑的毒酒，捏住沈清辭的下巴，強行灌了進去。
劇毒瞬間席卷五臟六腑，劇痛如同烈火焚燒，沈清辭的意識漸漸消散，最后映入眼簾的，是蕭景淵與沈靈月相擁離去的背影，刺眼得讓她肝腸寸斷。
好恨！
好悔！
若有來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