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那天，陸景琛把離婚協議甩在我臉上。
紙頁割過嘴角，落在地上。我彎腰去撿，看見他身后那雙高跟鞋。紅色，細跟。蘇晚挽著他的胳膊，下巴擱在他肩頭，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簽字。晚晚回國了，你得讓位。”
陸景琛的聲音跟我第一次聽他做并購案時一樣冷靜。
我跪在地上撿起協議，翻開。財產分割欄寫著：房子、車子、存款，全部歸男方。凈身出戶。
“好。”
蘇晚笑了。她走過我身邊，高跟鞋踩過茶幾腿，在陸景琛臉上親了一下。“景琛，讓她快點搬，我行李多。”
我走進臥室，拿出結婚證、***、護照、***，還有我媽留給我的一對銀鐲子。走到玄關換鞋。
“三天之內搬完。鑰匙交給物業。”
陸景琛沒說話。蘇晚替他開了口：“三天？太慢了。明天之前，把你東西全清走。我的衣帽間不夠大。”
我看著她。“衣帽間是去年我找人定制的，尺寸是按我的衣服量的。你要改，找物業要裝修許可。”
蘇晚臉色變了。她扯陸景琛的袖子，他這才皺眉看我：“你什么時候學會頂嘴了。”
我沒回答。他又說：“**留給你的那對鐲子，是我買的。按協議，留下。”
我低頭看著手腕。這對鐲子我媽戴了二十年，臨終前套在我手上。陸景琛從口袋掏出商場小票，拍在茶幾上。“去年你生日，刷卡買的。法律上，共同財產。”
蘇晚坐到他腿上，摸他下巴。“景琛，我想要。”
“給她。她喜歡就給她。”
我把鐲子退下來，放回鞋柜。鐲子碰在木頭上的聲音很輕。把副卡從錢包里抽出來，連鐲子一起，推進玄關那盆快枯死的綠蘿底下。
蘇晚還嫌不夠。她走過來，拿起鞋柜上那盆綠蘿——那是我媽生前最喜歡的，我從娘家搬過來的。她連盆帶土摔在地上，啪一聲，盆碎了，泥濺了一地。
“這破花盆跟你一樣，礙眼。”
我蹲下去，把碎盆里的綠蘿撿起來，根上還帶著土，葉子蔫了兩片。把它用紙巾包好，放進包里。站起來時膝蓋上沾著泥，蘇晚低頭看著那塊泥，笑了。
陸景琛沒看我。他正拿手機給人回消息，大概是生意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