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掛鐘。
它顯示的時間是：下午2:47。
可現(xiàn)在是上午9:12。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我的左手無名指，那枚銀色婚戒還在。
可我總覺得，戒指比早上松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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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里的遺書
會議室的門開著，里面沒有人。
我看到桌上放著一沓資料，最上面那頁是一份離職報告，簽名處寫著我的名字。我拿起來看，紙張泛黃，邊角起毛，像是放了很久。
簽署日期：2020年3月17日。
三年前。
不，不對——三年前的這個時候我還在另一家公司，我記得很清楚，我2021年才跳槽過來。我一個月的試用期都沒過，連正式勞動合同都沒簽全，怎么會有離職報告？
我翻到第二頁，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字跡潦草，辨認起來很吃力。
但幾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眼睛里：
“我已無法分辨今天是第幾天。傅衍說，只要我簽完這份文件，一切就會停止。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我覺得，我可能已經(jīng)簽字很多次了。”
那是我的字跡。
我從來不寫日記，也從來不用第二人稱。但那個“我”寫下的句子，每個字都像是我自己寫的。連那種別扭的筆順、連筆的習慣，都一模一樣。
我翻開第三頁，紙張背面有用鉛筆寫的幾個字：
“別相信傅衍。”
我攥緊紙頁，手心里全是汗。傅衍是我們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一個溫文爾雅、從不發(fā)火的中年期男人。我入職那天他跟我聊了四十分鐘，從行業(yè)趨勢扯到帶魚能不能養(yǎng)在淡水里。
他看起來不像一個需要被警惕的人。
但我還是沒有去找他。
我去了人事部。
人事部在十五樓，推開玻璃門，前臺沒人。我往里走，看到老劉在整理檔案柜。他回頭看到我，表情很奇怪——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沈總監(jiān)，”他遲疑了一下，“您不是早就離職了嗎？”
我愣在原地。
老劉立刻搖頭，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哦不對不對，我今早還跟您打過招呼，您去茶水間倒咖啡。”
他的眼神很空，像是大腦在拼命搜索一段不存在的數(shù)據(jù)：“可是……可是我記得您三年前就走了啊?”
我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