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的。
他是被鬼**的。
不，說鬼不準確。是被某個活人養的鬼**的。
陸沉舟收回目光，轉身要走，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陸老板？巧了。”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笑瞇瞇地站在他身后，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里夾著一根雪茄。
陸沉舟認出他來了。葉鴻文，五福商號的總經理，在北平商界算是個人物。他的五福商號專門做洋貨買賣，從洋布到煤油到西藥，什么都賣，跟洋人、軍閥、幫會都打得火熱。
“葉先生。”陸沉舟微微點頭。
“陸老板也來看熱鬧？”葉鴻文彈了彈雪茄灰，壓低聲音，“這位錢掌柜，跟我還有些生意往來呢。前幾天他還在說有人盯上了他的鋪子，沒想到今天就……”
他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卻不像是惋惜，更像是某種確認了什么之后的心安。
“葉先生跟他熟，知不知道他最近得罪過什么人？”陸沉舟隨口問了一句。
葉鴻文想了想，忽然露出一絲玩味的笑：“陸老板是開紙鋪的，怎么也對這種案子感興趣？”
“打聽打聽，說不定能收到點好東西。”陸沉舟面不改色。
“倒也是，人一死，家里人就忙著變賣家產，確實是收東西的好時候。”葉鴻文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瞞你說，錢掌柜得罪的人可不少。但要說最想讓他死的……大概是琉璃廠的宋四爺吧。”
“宋四爺？”
“你不知道？宋四爺看上了錢掌柜手里的一個琺瑯彩碗，派人去談了好幾次，錢掌柜死活不賣。宋四爺放話說‘不賣也行，等你死了我再拿’——喏，這才沒幾天，錢掌柜真死了。”葉鴻文聳聳肩，“不過這種話，聽過就算，可不敢亂傳。”
他說完沖陸沉舟擠擠眼，叼著雪茄走了。
陸沉舟站在原地，看著葉鴻文遠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五福商號的葉鴻文，居然主動跟他透露這些？一個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貍，會無緣無故跟一個開舊紙鋪的年輕人說這些？
除非，葉鴻文是故意想讓他去找宋四爺。
琉璃廠宋四爺
琉璃廠東街，聚寶齋。
宋四爺大名宋禮和，是琉璃廠數得上號的古董商，專門做瓷器生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