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的課程。”我打斷她，“線上課，一千二。”
筷子停下了。
“什么？”
“數據分析。就是幫電商店鋪做**數據整理和報表優化。這個不需要露面，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養母的聲音忽然拔高，“一千二！你當錢是大風刮來的？這么多年，你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出錢？你要錢到底想做什么？上次那個直播也是，說能賺錢，結果呢？”
“那是兩回事——”
“什么兩回事！”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是不是又被人騙了？網上那些人，你知道他們安的什么心？你這樣子，你要是被人騙了，你怎么辦？”
你這樣子。
這三個字比任何**都更鋒利。它們不帶有惡意，反而因此更讓人無法反駁。她說的是事實。我就是“這樣子”。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想說那些課程我看過試聽，想說數據分析是一個只看結果不看出身的工作，想說我有能力做好它，想說我需要的只是一次機會——
但我知道我說什么都沒用。
因為在他們眼里，“生存”只有一個標準答案。
“可你們從來沒給過我……”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真正的錢。”
飯桌安靜了。
“真正的錢？”慕容德放下手機，他的眼睛里有血絲，昨晚大概又熬夜修車了，“你要錢做什么？這個家給你的還不夠嗎？你說！你還要什么！”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養母被嚇了一跳。
我沒有哭。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在他們面前哭過了。我只是看著碗里剩下的小半碗粥，想到這米是他們買的，這碗是他們洗的，這水是他們燒的。每一口咽下去的，都是某種叫做“恩情”的東西。而“恩情”這種東西，欠得太多，是會變成罪的。
那天晚上，我聽見他們在隔壁房間說話。
養母在哭。她哭起來聲音很壓抑，像是怕被我聽見，又像是怕我聽不見。養父在嘆氣，那種嘆氣不是無奈，是一種深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疲憊。
“我還能養你一輩子嗎？”
這一句，隔著墻壁傳過來。
我沒有回答他。
*****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個像飛鳥的水漬。月光照進來，把水漬的影子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