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慢慢吐出煙圈。“我干這行十幾年，拆過不少老房子，這種后加的承重墻，多半里面都夾了東西。”
“夾了什么？”
陳哥看了她一眼，沒接話。他走進堂屋，拿手里的錘子在墻面上輕輕敲了幾下。第一下，聲音是實的，“咚”。第二下，聲音就變了，“空空”的，像敲在一個空**上。他又敲了幾下，在不同的位置，有些地方是實的，有些地方是空的，實和空之間沒有規律的過渡，像是墻體里面有什么東西把空間隔成了不規則的格子。
陳哥的臉色變了。他把煙掐滅在地上，用腳尖碾了碾。
“月兒，我跟你說實話。”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這墻不對勁。它里面不是空的，是夾了東西。但這個夾法不對，正常的夾層是整面墻一個空腔，這個是東一塊西一塊的，像——像里面塞了好幾樣東西。”
林月問：“能拆嗎？”
陳哥沒有馬上回答。他蹲下來，看了看墻根的磚縫，用手指摳了一點石灰下來，搓了搓，放在鼻尖聞了聞。“這個石灰……”他不說了，站起來，拿錘子在墻面上又敲了一圈，退后兩步，盯著那面墻看了好一會兒。
“這個活兒我干不了。”他說。
“陳哥？”
“月兒你聽我說，不是我不幫你。是這面墻你得先‘供’一下。老規矩，老房子動墻之前，得上香燒紙，請里面的東西先走。不然硬拆，是要出事的。”
林月差點笑出來。她是學設計的，在省城做了五年設計，什么樣的甲方都見過，什么樣的無理要求都處理過，但從來沒有哪個人跟她說過，拆一堵墻之前要先“請”一下。
“陳哥，就是一堵墻，磚砌的，能有什么事？”
陳哥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奇怪的表情，像是同情，又像是憂慮。“月兒，你在外面待久了，不記得村里的事了。你爺爺那輩人，信這些東西。他們信，就有。”
林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看到陳哥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她不想為難他，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拆墻的事不急，先把村委的手續辦了再說。
她從老宅出來，往村委會走。路過村口那棵死槐樹的時候，她又看了一眼那些銅錢。白天的光線下，她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