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這輩子還沒跟任何人提過。
墨淵忽然睜開眼睛，深深地看著他。
“你剛才運功的時候，第三道經脈的循環方式是誰教你的？”
沈清辭動作一頓：“弟子自創的。”
“自創的？”
“嗯，弟子覺得這樣更順暢。”
墨淵沉默了很久。
“你這個習慣，”他緩緩開口，“和為師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誰？”
墨淵沒有回答，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你有沒有做過一個夢？夢里，你在外門待了好幾年，后來被一位長老收為弟子，再后來……”
沈清辭手中的靈力猛地一顫。
墨淵繼續說，聲音很輕：“再后來，你的體質暴露了，整個修真界都在追殺你。為師拼死護你，但最后還是沒能保住你。你為了不連累為師，選擇了……”
“自爆。”
沈清辭脫口而出。
空氣瞬間凝固。
兩個人對視著，眼神從震驚到確認，從確認到釋然，從釋然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
“你回來了。”墨淵的聲音很低很低，“你也回來了。”
沈清辭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還是有些發抖：“師尊，您什么時候……醒來的？”
“收你為徒的那天早上。”
原來如此。怪不得師尊從一開始就那么反常，原來不是反常，是他等了一輩子，終于等到了重逢。
沈清辭垂下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所以師尊對弟子好，是因為前世的愧疚？”
“不是愧疚。”
墨淵抬起手，輕輕托起沈清辭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那雙眼睛里沒有愧疚，沒有憐憫，只有一種沉甸甸的、滾燙的東西。
“沈清辭，你臨死前，為師說的那句話，你還記得嗎？”
沈清辭感覺心臟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怎么可能會忘？
前世最后一刻，師尊渾身是血地抱著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清辭，為師其實……”
其實什么？
他沒聽到答案，就化作金光散去了。
“我聽到了。”沈清辭說，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什么，“師尊說的那句，其實……弟子聽到了后半句。”
墨淵的呼吸猛地一滯。
“為師其實，喜歡你。”
沈清辭一字一頓地復述出來，然后看著墨淵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說不清的苦澀和釋然：“師尊說了一半，沒說出來的那個詞，是‘喜歡’，對嗎？”
墨淵的手在發抖。
他用力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眶泛紅，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為師以為你沒聽到。”
“弟子聽到了。”沈清辭說，“可惜聽到了也已經來不及了。弟子想說‘弟子也是’，但話沒出口，人已經……”
他沒說完，因為墨淵突然把他拉進了懷里。
那個擁抱很緊很緊，像是要把兩輩子的距離都填滿。沈清辭能感覺到師尊的心跳快得不正常，能感覺到那些微涼的體溫正通過相貼的皮膚傳遞過來。
“這一世，”墨淵的聲音悶悶地響在他耳邊，“為師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傷害。”
沈清辭閉上眼睛，慢慢抬手，回抱住了師尊。
“師尊，您太慢了。”他把臉埋在墨淵肩窩里，聲音悶悶的，“弟子等這句話，等了兩輩子。”
墨淵渾身一震，然后把他抱得更緊了。
月光灑進窗口，照在兩個相擁的人身上。
這一刻，兩世的等待和遺憾，終于有了回應。
良久，沈清辭悶聲說：“師尊，弟子快喘不過氣了。”
墨淵放松了一點，但沒有完全放開：“再抱一會兒。”
“……您幼不幼稚？”
“為師樂意。”
沈清辭認命地嘆了口氣，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算了。
這一世，就當是老天爺給的補償吧。
第二卷：日常
第六章 宗門日常之師尊太能吃醋
確認彼此都是重生之后，沈清辭以為師尊會收斂一點。
事實證明他太天真了。
確認關系后的墨淵，粘人程度從“有點奇怪”直接飆升到了“令人發指”。
沈清辭的日常生活變成了這樣：
早上睜開眼睛，師尊已經端坐在床邊，遞上溫好的靈泉水：“喝點水，早上寒氣重。”
沈清辭：“……師尊，弟子是純陽神體，不怕寒。”
墨淵：“為師怕。”
沈清辭沉默地接過杯子，喝了。
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