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放在沈清辭的床上，然后回頭看他，理直氣壯地說：“關門弟子第一夜，師尊要親自指導修煉。”
沈清辭嘴角抽了抽：“師尊，指導修煉需要抱著枕頭來？”
墨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后他開口，語氣罕見地認真：“為師是寒冰神體。”
沈清辭一愣。
“天生至陰之體，體內蘊藏萬古寒冰之力。”墨淵抬手，指尖凝結出一朵冰花，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白日尚可壓制，但每到夜間，寒氣會暴走。如果不借助純陽之氣壓制，為師會……”
“會怎樣？”
“會變成冰雕。”
沈清辭：“……”
他看著墨淵一臉正經的表情，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
墨淵繼續說：“你的純陽神體正好可以壓制為師的寒氣。所以從今晚起，你需要抱著為師入睡。”
“等等，”沈清辭伸手制止，“師尊的意思是，讓弟子抱著您睡？”
“嗯。”
“您確定不是說反了？”
墨淵眨了眨眼：“反了？”
“應該是師尊抱著弟子睡？”
墨淵露出一副“有區別嗎”的表情，走過來拉起沈清辭的手放到自己手腕上。沈清辭觸到那皮膚的一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涼得不像活人的溫度，像是摸到了一塊寒玉。
“現在信了？”
沈清辭抽回手，內心劇烈掙扎。理智告訴他“師徒授受不親”，但良心告訴他“不幫忙的話師尊會變成冰雕”。
他選擇用宗門規矩當擋箭牌：“師尊，門規第七條，師徒應該保持距離。”
墨淵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掌門令。
“我現在改門規。”
沈清辭瞪大眼睛，看著墨淵真的一筆一劃在令牌背面的空白處刻上新的條文：第七條，師徒之間應保持親密距離，尤其關門弟子需配合師尊壓制寒氣。
“……您認真的？”
“從不作假。”
沈清辭深呼吸，再深呼吸，最后認命地走到床邊。他面無表情地躺下，身體僵得像一根木頭。
墨淵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也跟著躺下，然后極其自然地把沈清辭攬進了懷里。
沈清辭整個人的血都往臉上涌：“師尊！”
“別動，讓為師抱一會兒。”
墨淵把下巴抵在沈清辭頭頂，閉上眼睛。純陽之氣從他接觸的地方緩緩流入經脈，驅散了體內的寒意，舒服得讓他差點嘆息出聲。
沈清辭僵硬地躺著，耳邊是師尊平穩的心跳聲，鼻尖是淡淡的松木清香。他發現自己并不討厭這種感覺。
甚至有一點點……安心？
不對不對，他肯定是昏了頭了。
沈清辭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入睡。而墨淵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看著懷里的人，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這一世，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
**章 師尊他粘人實錘
沈清辭以為收徒大典那天的“牽手事件”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接下來的日子，師尊的離譜程度每天都在刷新紀錄。
首先是吃飯。
掌門峰上有專門的膳房，有弟子負責做飯。但墨淵覺得別人做的不夠好，決定親自下廚。
沈清辭至今忘不了那天早上的場景：膳房的煙囪冒著滾滾黑煙，整個掌門峰都被嗆得烏煙瘴氣。他沖進膳房的時候，看到師尊大人正站在一片狼藉中，手里端著一碗黑乎乎的不明物體，臉上還沾著面粉。
“師尊！您在干什么？！”
墨淵淡定地把碗遞過來：“早飯。為師研究了一早上，賣相可能不太好，但營養應該夠了。”
沈清辭低頭看著碗里那坨紫色的糊狀物，沉默了三秒，然后面無表情地說：“師尊，靈膳堂的飯挺好的，弟子不挑食。”
“為師挑。”墨淵把碗又往前遞了遞，“嘗一口。”
沈清辭看了一眼師尊臉上的面粉，又看了看碗里不明物體，最終在師尊殷切的目光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放進嘴里。
他的表情裂開了。
酸、甜、苦、辣、咸，五種味道在口腔里同時炸開，像五雷轟頂。他用了畢生的演技才沒有吐出來，艱難地咽了下去。
“怎么樣？”墨淵期待地問。
“師尊，”沈清辭面無表情，“以后還是讓靈膳堂送飯吧。”
墨淵的眼神暗了暗，但沒說什么，默默把那碗“黑暗料理”倒掉了。沈清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