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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憤怒、不甘，以及一種被人當眾扇耳光的恥辱。
他盯著鄭遠山看了幾秒，開口了：“警官，我是沈氏集團的沈建國，這個女人——”
“沈先生。”鄭遠山沒回頭，只是偏了偏腦袋，“吊燈坍塌的事，我同事會跟您做筆錄。至于沈大師，她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
沈父的嘴角抽了一下。
沈母蹲在沈嬌嬌身邊，手上全是血，抬頭看我的眼神跟看仇人沒區別。
“你滿意了？”沈母的聲音沙啞，“你是不是覺得我們虧欠你？我告訴你，沈家養了你那么多年——”
“養了我？”
我打斷她。
“你們把我扔在華山腳下的破道觀里的時候，我三歲。道觀里連自來水都沒有，師父每天背著我走四里山路去挑水。冬天生凍瘡，手爛到骨頭，是師父用嘴給我暖手指。”
我看著她領口歪掉的一顆珍珠扣。
“沈家養了我什么？”
沈母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擔架抬起來了。
沈嬌嬌被推上救護車之前，手機還攥在手里，直播間一直沒關。
彈幕已經變了風向。
等等，那個**叫她大師？
什么拋尸地？這女的幫**破過案？
我搜了一下，華山清玄觀，去年有個新聞說什么天師傳人……
之前罵她的人呢？臉疼不疼？
沈父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個半頭，西裝是定制的，袖扣上刻著沈氏集團的標志——一頭金色貔貅。
“我不管你在外面認識了什么人，耍了什么把戲。”他壓低聲音，語速很快，“沈家的臉面不是你能丟的。嬌嬌現在這個樣子，你作為長姐，必須公開道歉。”
“道歉？”
“對。就說吊燈是你提前發現了隱患，是你沒有及時提醒，你愿意承擔全部責任。”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的瞳孔很黑，黑到看不見底，眼白上布滿***。
他領帶上的貔貅領夾和袖扣上的如出一轍，做工精細，玉質溫潤。
那玉里面有東西在動。
很臟的東西。
“沈建國。”我叫了他的全名，“你現在應該操心的不是臉面。”
“你什么意思？”
“今夜子時，沈家破產。你準備好了嗎？”
沈父盯著我看了三秒，笑了。
那種笑是發自肺腑的，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