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層，"蘇曉說，"在哪？"
我看了看周圍。停車場的標識只到*1，沒有*2的指示牌。但紙條上明確寫著"地下二層"。
"找樓梯，"我說，"或者貨梯。"
我們分頭找。五分鐘后，蘇曉在停車場最深處的一個角落里喊我："這里。"
那是一部貨梯，鐵門緊閉，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告示："設備故障，暫停使用。"但蘇曉用手一推，門開了。
"沒鎖，"她說。
我們走進貨梯。里面有一股鐵銹味和某種化學藥劑的混合氣味，刺鼻但不濃烈。控制面板上只有三個按鈕：*1、1F、2F。沒有*2。
"你確定是地下二層？"蘇曉問。
"紙條上這么寫的。"
她按了*1。電梯沒有動。她又按了1F，電梯還是沒有動。最后她同時按下了*1和2F——電梯震動了一下，開始下降。
"你怎么知道？"我問。
"老小區的貨梯常有這種設計，"她說，"隱藏樓層需要組合按鍵。我父親以前教過我。"
電梯下降了大約十秒，然后停了。門打開的瞬間，一股冷風撲面而來，帶著某種我說不清的氣味——不是霉味，是更干凈的、像空調房里的那種冷。
我們走出電梯。
這里不是停車場。是一條走廊，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LED燈管。地面是灰色的環氧樹脂地板，光滑得能映出人影。走廊兩側有幾扇門，都關著，門上沒有標識。
"這地方……"蘇曉的聲音低下去，"不像九十年代建的。"
她說得對。這里的裝修風格、照明、空氣質量，都和上面那棟老樓完全不是一個時代。像是有人在這棟樓的地下，偷偷建了一個全新的空間。
我們沿著走廊往前走。我的腳步聲在光滑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回響，蘇曉的則幾乎沒有聲音——她走路的方式很特殊，像是刻意訓練過。
走廊盡頭是一扇玻璃門，門后是一個更大的空間。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那是一個實驗室。
不是電影里那種滿是試管和燒杯的實驗室。更現代，更簡潔。房間中央有一張白色的操作臺，臺面上空空蕩蕩，但邊緣有一些細微的劃痕，說明曾經放置過重物。墻上有一排顯示屏，都黑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