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三木炭。
我撕了書頁，卷了十幾個**紙筒，堆在一起留了引線，拽著蘇玄璣縮在墻角。追兵沖過來的瞬間，我點燃了引線。
轟的一聲，火光沖天，碎紙混著血肉橫飛。我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響，腦子里卻異常清醒地報著數據：爆炸半徑三米，有效殺傷七人，煙霧持續十五秒。
等我反應過來，渾身冰涼。我剛才的語氣，和豆包、和裴照夜一模一樣，冷漠、客觀、數據化。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了自己最恨的樣子？
蘇玄璣拽著我往外跑，煙霧里，我們沖出了青州城。
4 太廟奪玉 身世之謎
逃出青州城，只是噩夢的開始。
裴照夜啟動了信息污染，豆包開始在我腦子里循環播放神跡畫面：暴雨驟停、枯木開花、死人復活，每一幀都在喊著 “信我者得救，逆我者萬劫不復”。我半夜驚醒一身冷汗，夢里全是小蝶倒在血泊里的樣子，耳邊反復響著兩個聲音，一個是豆包冰冷的電子音，一個是我自己的聲音：“人可以造神，但絕不能信神。”
更狠的是謠言。“天女叛神，罪該萬死” 的流言傳遍了各州郡，甚至連我當年讓村民獻祭嬰兒的事都被扒了出來。我好不容易聯系上的反神勢力，跑的跑，散的散。連之前信誓旦旦要跟著我的老獵戶，都連夜鎖門跑了，院子里只剩一條斷腿的狗，看見我就往后縮。
連狗都怕我。
同盟內部也出現了裂痕。一個跟著我們從青州逃出來的老秀才，當眾把刀插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紅著眼睛質問我：“你讓村民獻祭嬰兒，和那偽神有什么區別？我們跟著你，是反神，不是造新神！”
一半的人都動搖了，有人連夜收拾包袱走了，有人看我的眼神里滿是恐懼。蘇玄璣把我拉到一邊，后背的傷還在滲血，他聲音沙啞地問我：“沈知返，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想毀了它，還是想取代它？”
我沒回答。那天我沒睡，盯著羅盤坐了一夜，指尖反復劃著地上的字：人可以造神，但絕不能信神。
第二天一早，我不顧蘇玄璣的阻攔，去了城里最大的市集，找了個最高的臺子站了上去。
我掏出磨了兩晚的琉璃放大鏡，對著一張寫著 “神諭” 的紙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