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你聽見了？」
「聽見沈崇威脅你。」
「也聽見我罵你？」
岑硯沒答。
我笑了一下。
喉嚨里全是血腥味。
「那你還信我罵你的話？」
他把手機收回。
「哥演得太好。」
「我不演，你會走嗎？」
「不會。」
答案來得太快。
我靠著桌沿，站不穩。
三年前的那天，沈崇把我堵在書房。
他把一份岑硯兼職酒吧的資料扔到我臉上。
「你不是喜歡護著他嗎？」
「那我就讓他從海城消失。」
我跪在地上求他。
沈崇摸著拐杖笑。
「讓他自己滾。」
「讓他恨你。」
「你做不到，我就找人撞斷他的腿。」
所以我做了。
我把最難聽的話全說給岑硯聽。
把他的粥倒進垃圾桶。
把支票砸到他臉上。
他紅著眼眶站在門口。
「哥，你看著我說。」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看著他。
「滾。」
他走進雨里。
那是我親手推開的。
岑硯開口：「哥哭什么？」
我抬手抹掉臉上的水。
「沒哭。」
「還是這副嘴硬樣。」
他把協議推過來。
「簽了，我替你討回去。」
「我自己能討。」
「你現在連債主都躲不開。」
一句話把我釘住。
我拿起筆。
筆尖懸在簽名處。
岑硯忽然說：「簽之前，想清楚。」
我看他。
「你不是要我簽？」
「簽了，三年內你歸我管。」
「我不是物件。」
「沈家把你當物件，陸崢把你當**，債主把你當肉票。」
岑硯彎腰靠近。
「我把你當人。」
我手一抖。
筆尖劃破紙。
管家匆匆進來。
「岑先生，沈崇來了。」
門外很快傳來拐杖敲地的動靜。
沈崇進來時，身后跟著陸崢。
陸崢穿得體面，身邊挽著沈望。
他們兩個靠得很近。
沈望脖子上還有吻痕。
我看了一眼，胃里發冷。
陸崢看見我，先皺鼻子。
「雁回，你怎么混成這樣？」
沈望笑著接話。
「哥，他現在靠岑先生養呢。」
沈崇看都沒看我。
只對岑硯伸出手。
「岑先生，久仰。」
岑硯沒有握。
沈崇的手僵在半空。
陸崢上前。
「岑先生，沈雁回是我未婚夫。」
「你帶走他，不合適吧？」
我轉頭看陸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