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才發現這雙眼睛沒有半點兇光，有的只是對溫暖的渴望。
“謝、謝謝二姑娘。”她的聲音微微發抖。
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是裴明珠從正廳里出來了。
她已經換上了**裝束，一件大紅色繡金線的寬袖禮衣，襯得她整個人明艷不可方物，被一眾閨秀簇擁著往花廳這邊走，說說笑笑，眾星捧月。
顧昭寧的目光飄了過去，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羨慕和向往。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想成為那群閨秀中的一員，想被接納，想有一個像裴明珠那樣光芒萬丈的朋友，帶她走進那個她一直融不去的圈子。
上輩子裴明珠給了她這些，代價是她當了一輩子的刀，最后被綁在馬后，活活拖死在北境的雪地里。
“顧大姑娘，”我忽然開口，每個字都穩穩當當，“大姐姐確實很會交朋友。但我覺得，真正的朋友不會讓你替她去**。”
顧昭寧轉過頭看著我，臉上閃過一絲困惑。
我沒再多說。
有些話說太早就顯得刻意了。
今天我只需要在她心里埋下一顆種子，總有一天會長成足以撬動她命運的力量。
上輩子顧昭寧死的時候，有人在乎過嗎？
沒有。
裴明珠利用完了她，趙家把她卷進糧草案當了替罪羊，她父親自顧不暇，滿京城的人都在拍手稱快——看吧，那個女霸王終于遭報應了。
我死過一次才明白，她只是從小到大都沒被善待過。

2. 重遇顧昭寧
及笄禮結束后沒幾天，顧昭寧又來找我了。
這一回她比上次放松了不少，雖然還有些拘謹，但至少敢說話了。
連翹給她倒了杯茶，她端起來一口氣喝了半杯，然后放下杯子，認真地對我說：“二姑娘，你上次說的那句話，我想了好幾天。好像以前對我好的那些人，都是用得上我的時候讓我替她們出頭，用不上了就在背后說我粗魯。”
她抿了抿嘴，繼續說：“我娘活著的時候跟我說，將門的女兒不能光會耍刀弄槍，也得學學怎么跟人打交道。可是我娘走得早，沒人教我這些……”
她說到最后聲音又小了下去，低頭絞著自己的手指。
我坐在她對面，沒有急著說話。
我上輩子死在十九歲那年，死之前唯一的遺憾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