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間點卡得也太準了。
城南老城區這幾年一直在拆，**坐了四十分鐘公交到那兒的時候，發現大半條街已經變成了圍擋和廢墟。但后面幾排老樓還在，像是拆遷隊拆到一半去吃午飯了，再也沒回來。
他憑著一種說不清的直覺——不是記憶，他沒有那段記憶——在巷子里拐了兩個彎，站在了一棟三層舊樓前面。
二樓。右邊。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認出來的。但他的腳知道。他的腳帶著他上了樓梯，走到那扇門前，停住了。
門鎖早就壞了。他推了一下，門開了。
但他沒有先進去。因為隔壁的門開了。
一個六十多歲的女人探出頭來，頭發花白，圍著一條洗褪了色的圍裙，手里還拿著一把蔥。她看了**好幾秒，眼睛瞇起來。
"你……你是蘇敏家的小孩？"
**愣了一下。"趙姨？"
他不記得這個趙姨。但他的嘴叫出來了，像是身體里某個殘留的程序自動運行了一下。
趙阿姨的表情一下子活了，把手里的蔥往門邊一擱，過來拉他的手。"哎呀，長這么大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你跟**年輕時候一個模子刻的。來來來，進來坐，喝口水——"
"不了趙姨，我就來看看老房子。"
"看什么老房子，都爛成那樣了。"趙阿姨上下打量他，"你怎么一個人來的？**呢？"
**注意到趙阿姨說"**"的時候，拉著他手腕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我爸在家。我就是……回來隨便看看。"
"哦。"趙阿姨松了手，把蔥撿起來，開始一根一根掐掉尾部。動作有點快，像是在找事情做。"那你看看就走吧，這地方不安全，墻都裂了。"
**沒動。"趙姨，我爸以前跟你們處得還行吧？"
趙阿姨掐蔥的手停了。
"**……你是說林國棟？"
"對啊，還有誰。"
趙阿姨沒說話。她把掐好的蔥攏在一起，又拆開，又攏在一起。過了大概十秒鐘——十秒鐘里她一個字沒說——她抬起頭看**，眼神從他臉上掃過去，像是在確認什么。
"**他……現在對你好嗎？"
這個問題讓**的后背涼了一下。一個十幾年沒見的鄰居，開口不問你上什么大學、找沒**朋友，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