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薄薄門板緩緩傳出，音色低沉微啞，像是常年浸在冷水里打磨過，冷淡好聽，不帶任何情緒起伏：
“進(jìn)。”
指尖推開木門，輕微的金屬卡扣彈開，發(fā)出一聲極輕、短促的咔噠聲。
室內(nèi)光線偏暗，遮光窗簾半拉，隔絕外面慘白霧光。空氣里彌漫著干凈純粹、清冷克制的消毒藥水味，混合淡淡的草本藥香，清冷凜冽，讓人瞬間清醒。
房間干凈得過分。
白色桌椅、白色藥柜、白色床鋪，所有物品擺放整齊規(guī)整，沒有一絲多余雜物。桌面沒有灰塵，地面沒有水漬，干凈得近乎偏執(zhí)。
林硯坐在靠窗一側(cè)的白色木桌前。
他已經(jīng)脫下黑色風(fēng)衣，身著簡單干凈的純白色襯衫，袖口整齊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干凈、骨節(jié)分明的手腕。指尖捏著一支銀色金屬鋼筆，筆尖低垂，落在紙面之上，動作停頓。
他抬眸。
漆黑眼眸深邃沉靜，瞳色極深，像不見底的寒潭。目光冷淡平直，落在她身上，沒有探究，沒有好奇，沒有多余情緒，平靜得像在注視一件沒有生命的靜物。
“哪里不舒服。”
平淡的問句，沒有起伏。
沈知眠站在門口半步距離，沒有往前。
額角鈍痛還在持續(xù)，眩暈感隱隱不散。她垂眸，語氣清淡簡短：“頭痛，舊疾。”
林硯筆尖輕頓，墨水在潔白紙面暈開一個極小、極圓的黑點。
他放下鋼筆，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合攏，放在桌面，動作規(guī)整克制。
“過來。”
簡短二字，不容置疑。
沈知眠緩慢邁步，踩在冰涼干凈的淺色地板上。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白色辦公桌，距離不遠(yuǎn)不近，分寸克制。
他視線落在她蒼白清冷的臉上，目光停留短暫一瞬。
少女膚色是近乎病態(tài)的冷白，眉眼清淡，瞳色淺淡，眼底覆著一層薄薄霧色，安靜疏離。額角皮膚泛著極淡不正常的蒼白，眉眼之間壓著長久不散的疲憊。
“多久了。”
“常年。”沈知眠淡淡應(yīng)聲，“遇寒、潮濕，會反復(fù)。”
林硯沒有多余問話。
他低頭，從身側(cè)白色藥柜里取出一支透明玻璃藥劑，瓶身干凈通透，藥液是極淺、近乎透明的淡青色。指尖捏著玻璃瓶身，動作平穩(wěn)輕柔，沒有一絲晃動。
“外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