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音，小聲開口：
“沈知眠。”
“你中午……去醫務室了？”
沈知眠垂眸看著桌面，指尖轉著一支簡單黑色水筆，動作緩慢慵懶，語氣清淡：“嗯。”
蘇晚喉結滾動，指尖攥緊衣角，聲音壓得極低：
“我勸過你，不要去。”
“林硯不對勁。”
“整座霧溪鎮，只有他，沒有來歷，沒有親人，沒有過往。三年前許清沅失蹤之后，他突然出現在這里，留在學校做校醫，永遠不走。”
沈知眠筆尖停頓。
“許清沅，怎么失蹤的。”
蘇晚肩膀輕輕發抖，視線刻意避開后山方向，聲音輕得像風：
“沒人知道。”
“那天大霧，和現在一模一樣。傍晚課后，許清沅獨自去后山。有人看見她站在山頂霧崖邊，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人。”
“之后，再也沒有人見過她。”
“**進山**整整半個月，大霧不散，山林潮濕泥濘，找不到**，找不到血跡，找不到任何掙扎痕跡。整個人憑空消失，干凈詭異。”
沈知眠安靜聽著，沒有插話。
“所有人都說，她摔下霧崖，被河水沖走。”
“但我知道不是。”
蘇晚咬著發白的下唇，眼底浮起一層極淡的水光，語氣顫抖壓抑：
“那天傍晚，我就在后山樹林邊緣。”
“我看見了。”
“霧里，不止她一個人。”
放學鈴聲沙啞沉悶，驟然響起，打斷談話。
蘇晚瞬間噤聲，臉色慘白，立刻低頭，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教室里學生緩慢起身，安靜收拾書本，動作整齊、麻木、統一。
霧氣不減，天色提前暗沉。
灰蒙蒙的霧色壓在頭頂，像是永久不會天亮。
沈知眠背著黑色背包，沒有跟隨人流走向校門口。
她轉身，獨自一人，走向教學樓后方、人煙絕跡、常年被濃霧封鎖的后山小路。
潮濕泥土路面松軟泥濘，腳下鋪滿腐爛發黑的干枯落葉。枯葉被水汽浸泡，軟爛發黏，踩上去發出輕微濕軟的破碎聲響。
兩側樹木高大陰沉，枝干漆黑光禿，交錯扭曲，在白茫茫霧色里露出詭異猙獰的輪廓。林間霧色更濃，能見度不足三米。
潮濕冷風穿過林間縫隙，卷起腐爛枯葉，帶來刺骨寒涼。
整座后山，安靜得可怕。
沒有鳥鳴，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