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著一個四千年的女人，還反射著我從某一世親眼見過卻被迫遺忘的記憶：赫梯祭司被活活燒死卻不掙扎，喉嚨里發出的不是慘叫，而是一遍遍重復著我的名字。

他們的祭品不是我。
是我每一次留給自己的警告。

我醒過來的時候，躺在考古博物館一樓的長椅上。陽光刺眼，游客從我旁邊走過，沒有人看我。手腕內側的數字變了。從S-017變成了S-018。

我又被重置過一次。

但我開始有印象了。那些無數個編號里，我曾反復質疑過她——最接近真相的那一世，我曾把她捆在時間盡頭審訊她用鐵鏈穿過她的鎖骨，因為要驗證她是不是就是祂在物質界的投影。檔案室里那本沒封面的筆記本就是那一次遺落的。里面夾著張活頁紙，墨水里混著我和她兩個人的血——她在我審訊她的時候咬破我的虎口，把血吐進墨水瓶，就為了留一句：

“不要相信我說的話。你可以相信我。”

我現在明白了。

祂怕的從來不是時間**。祂怕的是另一件事——一旦我徹底相信零，祂就失去了錨點的裂縫。

祂在時間里游蕩，需要宿主的“懷疑”才能進入意識。而零是唯一的免疫者。因為她從一開始就認識我，認識那個還沒有被祂污染的我。所以祂不斷制造我對零的懷疑，讓我的每一次重置都對她多一分戒備。

而零不能解釋。她一解釋，我就會更加懷疑。這是祂織的最完美的死結。

我抬起頭，陽光晃得我瞇起眼。

“這一次，我不想再忘了。”我對著面前的空氣說。

長椅的另一端，零不知什么時候坐在那里，手里還攥著上次那個快蔫了的草莓。她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但我讀懂了她的唇語。

“伊斯坦布爾只是第一根蠟燭。祂還有兩根要亮。你要快。”

祂的第一個獵物

找到第二根蠟燭的過程比我預想得更快，代價也更大。

零把我帶到卡帕多奇亞地下城。不是游客去的那些洞穴教堂，而是更深層——深到連土耳其**都不知道其存在。她在巖壁上推開一塊巨石，露出一個只容一人側身通過的裂縫。我們在絕對的黑暗中摸黑走了大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