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剛結婚的時候，我媽問過我：「你們怎么分房睡？」我說他打呼嚕，我睡不著。我媽信了。
三年，一千多個夜晚。我試過很多次。有一次我煮了宵夜端到他書房門口，聽到他在里面打電話。聲音很低，語氣很溫柔。
「那邊冷嗎？多穿點。」
「嗯，我知道。」
「……我挺好的。」
我沒有敲門。我把宵夜放在門口，轉身回了房間。第二天早上，碗已經收走了，洗得干干凈凈，放在廚房的瀝水架上。
他什么都沒有說。我們兩個人，從來不說破。
第一年，我以為是時間問題。他需要時間忘記蘇晚晴，我需要時間讓他看到我。我等了。
第二年，我以為是方式問題。也許我做得不夠好，也許我不該那么被動。我試著主動跟他說話，問他工作累不累，試著在他偶爾在家吃飯的時候坐在他旁邊。他每次都很客氣地回答，像一個盡責的室友——不能更遠了，也絕不會更近。
第三年，我終于不再替他找借口了。不是時間的問題，不是方式的問題。
是他的心里，從來沒有我。
這個認知來得不早不晚，剛好三年。
三年的婚姻教會我一件事——你無法讓一個不愛你的人愛**。不是因為你不夠好，是因為他的心已經給了別人，你做得再好，也只能是一個住在客房的室友。
我花了三年才想明白這件事。然后我決定不再想了。
離婚協議是我自己寫的。電腦上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沒有請律師。財產分割只寫了一條：「雙方各自名下的財產歸各自所有，互不追索。」
他的錢我一分不要。不是我清高，是我不要用一個女人三年的青春去換一張支票。
三年，值多少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比傅慎行能開出的任何數字都貴。
---
簽字的夜晚
傅慎行晚上十一點回來的。比平時晚了半個小時。
他進門的時候，身上有很淡的煙味。他不常抽煙，至少在我面前不抽——所以這個味道說明他今天過得不算好。他脫了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動作比平時慢，像是那件外套很沉。
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沒有開電視，沒有看手機，就是干坐著，低著頭，看著茶幾上那幾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