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玩什么位置？」
林穗火了：「你還跟他聊游戲？」
我沒理她。
顧明哲抬眼：「打野。」
「打野要記技能時間，要算經濟差，要判斷龍團收益。」我把一張物理卷子推過去，「你不是不會算，你是不想算。」
他臉上的散漫收了點。
我說：「每天放學來三小時。前一小時補物理，后一小時做計劃，最后一小時復盤錯題。堅持七天，我給你看一場省隊內部訓練錄像。」
林穗冷笑：「你別趁機收費。」
我把收銀抽屜打開：「我不收他錢，也不讓他碰電腦。」
她盯著我半天，最后丟下一句：「要是他更差，我砸了你這破店。」
第二天，顧明哲沒來。
第三天，他來了，身后還跟著宋甜。
宋甜是鄰居宋叔家的女兒，平時成績中上，物理卻卡在五十分。
她手里攥著半杯豆漿，小聲說：「程叔，我爸說你以前讀書很好，能不能也帶我？」
我看了眼顧明哲。
他別開臉：「她自己要來的。」
那天我關掉最里面的包間，把電腦全撤了，只留白板和舊桌子。
我給他們立了第一條規矩：手機進門交前臺，學完拿走。
顧明哲當場翻臉：「你憑什么管我？」
我說：「憑你想看訓練錄像。」
他咬著牙把手機拍到桌上。
宋甜也交了。
后來又來了三個孩子，都是親戚鄰里塞來的。
有人塞水果，有人塞奶茶錢。
我全退。
只有一次，宋甜媽媽硬塞了五十塊，說孩子占座太久，算網費。
我當她面把錢壓進登記本：「學完退。」
她笑著說我客氣。
我沒想到，這五十塊后來成了他們指認我的證據。
2.
補課第三周，顧明哲砸了我的白板筆。
那天我講浮力，他連錯八題。
他把筆往地上一摔：「這玩意兒中考又不考競賽，你講這么細干嘛？」
我把他的卷子鋪開：「這八題不是不會，是你不讀題。」
他站起來要走。
前臺小夏攔了他一下，被他推得撞到椅子。
我沒罵他。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電競復盤表，推到他面前。
上面是他過去一周自己填的游戲時間、睡眠時間、錯題類型。
他愣住：「你翻我手機？」
「你自己寫的。」
我點了點表格最后一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