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督軍府打理得井井有條。每月的開支比之前少了將近一半，而飯菜的質量反而比以前好了。廚房的劉媽想要找我鬧，我直接把虛報采購的證據拍在她面前。
「劉媽，你在督軍府干了十二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件事我不追究，但這個月的采購賬目，我要親自核對。」
劉**臉由紅轉白，最終她低著頭退了出去。
然后沈戎開始把一些軍需后勤的單子也拿給我看。那天傍晚他破天荒地敲了我的門——一個月來第一次主動站在我的房門口。他沒有進來，就在門檻外站著，手里拿著一摞文件。
「糧食采購、軍服定制、藥材供應——這些是軍需處的人在管。但我不放心。」
「你讓我管？」
「你不是看過賬本嗎？」
「那是督軍府的賬本。這個是你軍隊的。」
「一樣。」
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坐在書房里，對著幾箱子賬本從傍晚一直看到深夜。他看軍報，我看賬冊。窗外的雪落了一層又一層，書房里的爐火燒得正旺。他偶爾抬頭喝水的時候會看我一眼，我沒有抬頭，但我能感覺到那道目光。
「白錦繡。」他忽然開口。
「嗯？」
「你嫁進來——后悔嗎？」
我手里的筆停住了。我抬起頭看著他。爐火的光映在他的側臉上，明暗交錯，讓他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辨真假。他低著頭翻著一份軍報，沒有看我，好像那個問題不是他問的。
「你問這個做什么？」
「隨便問問。」
「那你后悔娶我嗎？」
他沒有回答。
窗戶的縫隙里透進來一絲夜風，燭火晃了一下。我低下頭，繼續看賬冊。
「你不回答，我也不會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放下了手里的軍報。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望著窗外黑洞洞的夜。雪花無聲地在玻璃外面飄落，被屋里的燈火照亮了一瞬，然后消失在黑暗里。
「白錦繡——你見過柳如煙嗎？」
我手里的筆終于停住了。
柳如煙。省城最有名的花旦，也是整座城里的人都知道的——沈戎的相好。
「沒有。」
「她唱戲很好聽。」
「我知道。」
「她跟了我七年。」他的聲音很低，「我答應過娶她。」
「……」
「但最后娶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