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秦小姐，陸醫生只是來做治療，他不會留下來陪你演舊情復燃。”
我回頭看他。
“閉嘴。”
方硯笑了。
“業內第一也會情緒失控？陸醫生，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繼續接觸患者。”
門被推開，一個穿深色套裝的女人走進來。
她頭發梳得一絲不亂，手里攥著一串佛珠，腕上卻戴著價格不低的表。
她看見秦昭，沒有先問疼不疼。
她先看我。
“陸時序？”
我認出了她。
秦昭的母親，周嵐。
六年前分手那天，她站在咖啡館外，隔著玻璃看過我一眼。
那時候我以為她只是心疼女兒。
現在想來，那眼神更像是在清點一筆賬。
周嵐開口：“方醫生說你進了昭昭的記憶。”
我說：“是。”
“那就按流程治，別問多余的事。”
“什么叫多余？”
周嵐撥動佛珠。
“死人身上的事，都多余。”
秦昭猛地抬頭。
“媽。”
周嵐走到床邊，抬手替她理了一下頭發。
動作很輕，話卻很硬。
“昭昭，你又不乖了。”
秦昭臉色白了。
“我沒有。”
“你答應過媽媽，不提她。”
“我沒有提。”
“你剛才叫他時序。”
周嵐笑了笑。
“你忘了？這個名字，不是你該叫的。”
我胸口一滯。
秦昭低下頭，指尖攥住床單，攥到指骨泛白。
我看著周嵐。
“***是誰？”
周嵐轉向我，眼神終于露出一點鋒利。
“陸醫生，收費協議里寫得很清楚，你只負責修補，不負責審判我們家。”
“如果病因被你們藏起來，我修補什么？”
“修補她想拉住你的執念。”
“她為什么想拉住我？”
周嵐冷聲說：“因為她病了。”
秦昭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輕，輕到像一聲氣音。
“媽，你每次都這樣。”
周嵐的手停在她發頂。
“哪樣？”
“把我說成病人，你們就都干凈了。”
方硯皺眉。
“秦小姐，你的情緒波動已經超過安全線。”
秦昭看著我。
“陸時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病了？”
我答不上來。
因為我直到這一刻才發現，我連該用什么身份站在她面前都不知道。
前男友？
醫生？
還是那個被她騙了三年，卻連騙局都沒看出來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