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里滲出黑色的煙，像是一道正在潰爛的傷口。
“有人在里面。”我對著空蕩蕩的樓梯間喊道，聲音沙啞得厲害。
沒有人回應我，只有那沉悶的敲擊聲，一下，又一下，執著得令人心驚。
我環顧四周，抓起地上半截斷裂的鋼管。我的金融分析師生涯里從未做過這種事，但此刻，腎上腺素壓倒了理智。
我對著墻面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粉塵爆開，迷住了眼睛，嗆得我劇烈咳嗽。
墻破了個洞。
一只手伸了出來，死死扣住洞口邊緣。那只手上沾滿了油污和血跡，指甲蓋已經掀翻，在蒼白的石膏板上留下觸目驚心的紅印。
我拽住那只手，用力一拉。
一個穿著工裝褲的男人滾了出來，滿臉是灰，只有眼睛亮得嚇人。他劇烈地咳嗽著，肺部像拉風箱一樣發出嘶鳴。
“我是林森?！蹦腥颂痤^，盯著我，眼神冷靜得可怕，與周圍驚恐的氛圍格格不入，“做應急預案的?！?br>我指了指上方：“快走吧，大家都在樓頂等直升機?！?br>林森沒有動。他靠在墻上，并沒有急著站起來，而是伸手抓了一把空氣中的灰塵，放在鼻尖聞了聞。
“別往上走了?！绷稚话炎プ∥业母觳玻Φ来蟮皿@人，“那是焚尸爐?！?br>“什么？”
“熱氣流會把直升機掀翻，而且燃油泄漏，頂層馬上就是火海。”林森指著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想活命，往下走。越快越好?！?br>“往下？”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樓梯間堵死了，剛才那群人說的?！?br>“那是他們不懂看。”林森撐著墻站起來，眼神銳利，“煙的流向變了。剛才煙是往上抽，現在開始在樓梯間積聚，說明下面的氣壓在變化。唯一的生路在下面，不在上面。”
我看著這個瘋子，又看了看那扇通往頂層的防火門。門縫里，黑煙正像毒蛇一樣鉆出來。
“跟我來?！蔽肄D身，帶頭折返。
這不是信任，這是絕望中的**。
我們逆著人流往下走。林森走得很慢，他的腳踝似乎受過舊傷，每走一步都顯得僵硬，但他對路線的判斷卻精準得可怕。他避開那些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堆積物，專挑結構穩固的角落行進。
回到八***時，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