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補了一句。這句話既是在陳述事實，也是在提醒皇帝——沈硯之知情不報，同樣有罪。
沈硯之的脊背僵了一瞬。皇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嘴角微微勾起。“有意思。蘇驚鴻，免死**，朕準了。”
群臣炸了鍋，皇帝抬手制止：“朕意已決。退朝。”
我攥著那塊沉甸甸的**走出大殿時，陽光刺眼。**上刻著四個字——“免死一次”，那是用命換來的。
身后響起腳步聲。沈硯之追了出來。
“你什么時候繪的布防圖？你那時候就知道會有今天？”
“沈?qū)④姡蔽肄D(zhuǎn)過身，“你我之間，早已無話可說。從今往后，你是鎮(zhèn)國大將軍，我是閑散庶人，各走各路。”
“我沒說要各走各路。”
他上前一步，“營帳里的事我可以不計較。那藥你解了也好沒解也好，我不在乎。但——”
“你不計較？”我打斷他，“沈?qū)④姡阌惺裁促Y格不計較？是我被人下了藥？還是我求你幫忙？”
他一愣。我轉(zhuǎn)身就走，棗木杖點在地上，篤、篤、篤，像在數(shù)著前世的每一步錯誤。
走出幾步，身后忽然傳來他的聲音。
“蘇驚鴻。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夢里你死了，死在一間破屋里，穿著灰白衣裳，臉上沒有血色。我站在你床邊，說了四個字——‘是你不爭’。然后你就閉眼了。我就醒了。”
我攥緊了棗木杖。
“沈硯之。那不是夢。”
身后沒有聲音了。我繼續(xù)往前走，沒有再停。
那天夜里，我回到皇帝賜的住處——一間偏僻的小院子。謝臨來送藥時，看見我坐在院子里，對著月亮發(fā)呆。
“姑娘，該喝藥了。”他蹲下來。
我接過碗，沒喝。“謝臨，你有沒有做過那種夢——夢里的東西特別真，真到你分不清是夢還是真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末將做過。末將夢見姑娘死了，末將跪在一塊墳前，用袖子擦碑。碑上寫著四個字：女將蘇驚鴻。那個夢，末將做了很多次。每次醒來，枕頭都是濕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所以——”他低下頭，把藥碗往我手邊推了推，“姑娘，請喝藥。末將不想讓那個夢成真。”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