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來，但沒喝，而是盯著我看：“你說我們還有28天，那你打算做什么？”
“先找到源頭。”我說，“前10次輪回，我一直在搜集信息。**、**、科研機構、跨國企業，我都調查過。但越查越深，就越發現背后有一張更大的網。”
“什么樣的網？”
“你知道星辰制藥嗎？”
江鶴鳴愣了一下：“那個已經停產的藥廠？”
“對。”
“我知道它，在城西工業區那邊。據說三年前因為環境污染被勒令停產了，一直荒廢著。”
“事實不是這樣。”我壓低聲音，“我第9次輪回的時候，潛進去過一次。表面上看，確實是個廢棄工廠，但地下三層，有一整個數據服務器機房。”
“數據服務器？”
“對，而且那些服務器的型號，在國內查不到任何記錄。不是我們**產的，也不是歐美那幾家主流廠商能對上的。”
江鶴鳴的呼吸變得有點急促了：“你摸清楚了？”
“不確定全部。但我能確認的是，星辰制藥的法人代表，是一家空殼公司控股的。而那家空殼公司的最終受益人……”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睛：“是時淵集團。”
江鶴鳴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你確定？”
“百分之百。”
“時淵集團的董事長，是時淵本人。他可是……怎么說呢，外界對他的評價一直很正面。公益、慈善、新能源扶持項目，都是他在推動。
：表面功夫誰都會做。”
“表面功夫誰都會做。”我喝了一口咖啡，“而且，我在第9次輪回里調查過時淵的私人行程。他每個月都會去星辰制藥一次，每次都是深夜，從不帶隨從，連司機都不帶。”
“你自己開車進去的？”
“你覺得我能開什么車？”
江鶴鳴沉默了幾秒：“你膽子真大。”
“也不是膽子大，是沒有什么可失去的了。”我苦笑了一下，“第10次輪回的結尾，我站在那個廢棄工廠的天臺上，看著城市燒起來，信息熵歸零，什么都沒有了。”
“信息熵是什么？”
“我覺醒的那個時間操控面板上的一個數值。每次我重置時間線，信息熵都會減少。它就像是世界的邏輯秩序——你改變得越多，秩序就越混亂。”
“歸零會怎樣？”
“永久輪回，永遠困在同一天。”
江鶴鳴的手握緊了咖啡杯：“那我們現在還剩多少？”
“72%。”我說，“但這次我還沒開始大范圍行動，如果按照之前幾次的行動量，可能還會再降。”
“你說我有一個‘半覺醒’狀態，是因為那枚硬幣？”
“不確定，但很有可能。”
江鶴鳴捏起那枚硬幣，湊到燈光下端詳。那枚硬幣看著很普通，直徑大概兩厘米，銀灰色，表面刻著一些模糊的花紋。如果不是仔細看，很容易當成一枚普通的紀念幣。
“我試過。”他突然說。
“試過什么？”
“把它掰開。”江鶴鳴認真地看著我，“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我能感覺到它在微微震動。但我怎么都掰不開。”
我伸手：“能讓我看看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遞給了我。
那枚硬幣握在手里的瞬間，我感覺到了一陣極其微弱的電流。不是手機充電時那種，更像是一根極細的針尖，輕輕刺了一下我的指尖。
我下意識想要松手，但理智讓我沒有放開。
“你感覺到了什么？”江鶴鳴看到我的反應，追問。
“電流。”
“你也感覺到了？”他的語氣里帶著驚訝，“我還以為只有我能感受到。”
“我前幾次輪回都沒碰到過它。”我把硬幣還給他，“這次因為是第11次，我才決定找你合作。所以這是我第一次觸碰到它。”
“合作？”江鶴鳴靠在椅背上，“你讓我怎么合作？我就是個搞系統的，你跟我說時間輪回、信息熵、高位文明，這些我連聽都沒聽過。”
“但你是唯一一個能保留記憶碎片的人。”我直視著他，“而且，你懂系統。我需要你的邏輯和你的推理，幫你搞清楚這個亂碼。”
我把U盤拿出來，放在他面前。
“先從這個開始。”
江鶴鳴盯著那個U盤，伸手接過去，**自己的手機里。他快速滑動了幾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