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皺：“這不是標準的加密格式。沒有常見的文件頭，連校驗碼都沒有。”
“那是什么？”
“像是……最原始的二進制數據。”他抬頭看著我，“但它有結構。你看這些……”
他把手機屏幕轉過來，指著那串數字中的某一段：“每隔十六個字符，就會重復一組相同的序列。這應該是某種標記符。”
“能破解嗎？”
“需要時間。”江鶴鳴思考了一下，“我一個人搞不定。我需要用到星輝的服務器，還有公司里那套海量計算平臺。”
“但你不能在公司里查。”
“我知道。但我在郊區有個朋友，開了一家小機房，租給我用。我可以把數據轉移到那邊去。”
“什么時候能出結果？”
“最快也得三天。”
“不行，太久。”
江鶴鳴皺眉：“你比我還著急？”
“因為時間不等人。”我說，“明天早上，我陪你去見你那個朋友。我們加急處理，明天之內必須出結果。”
江鶴鳴看著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
我們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夜風透過玻璃門的縫隙吹進來，帶著**夜晚特有的清涼。
便利店店員打了個哈欠，換了一個姿勢，繼續看著手機里的短視頻。
“對了。”江鶴鳴突然想起什么，“你說你去過星辰制藥地下三層，那里面長什么樣？”
“很空，非常空。”我回憶著，“整個地下室大概是三百多平，全被服務器塞滿了。走進去的時候，能聽到風扇的聲音，嗡嗡嗡的，像蜜蜂在耳邊飛。那些服務器的散熱系統做得很好，地面的溫度比周圍要低幾度。”
“有監控嗎？”
“有，但我提前摸清了規律。巡邏系統的周期是十二分鐘一趟，從門口走到機柜最深處，再走回來，剛好十一分四十秒。只要你能在十一分鐘內完成操作，就不會被發現。”
“你看上去很有經驗。”
“因為沒有下次的機會了。”
江鶴鳴注視著我的眼睛，突然笑了：“我真服了。沈星河，你這個人，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應該說兩個都有。”我站起來，把空杯子丟進垃圾桶，“不早了，明天早上7點，我在地鐵站出口等你。”
“7點？我還想多睡一會兒。”
“等你把事情搞清楚，你想睡多久睡多久。”
我說完這句話，推門走出去。
夜里的風吹在臉上，我才發現自己整個后背都已經濕透了，全是冷汗。
回到公寓已經快凌晨一點。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反復回放著江鶴鳴說的那句話：“它像是什么東西在里面，我能感覺到它在微微震動。”
那枚硬幣到底是什么？
是某種設備的核心，還是某種信物？
我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那個廢棄工廠的畫面。第10次輪回，我站在天臺上，看著城市燃燒。
那一刻，我真的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但我居然活了下來。
雖然是以這種方式。
我翻了個身，看到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一條系統通知。
信息熵：72%
可用重置次數：5
倒計時：28天15小時24分
我嘆了口氣，關掉手機。
明天，一切都會重新開始。
但這次，我不能再失敗。
第二天早上7點，我準時出現在地鐵站出口。
：那地上部分，你探索過嗎？
江鶴鳴已經到了，穿著黑色的沖鋒衣，背著雙肩包，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
“走吧。”他說，“我那個朋友住北郊，有個私人機房，規模不大，但足夠我們折騰。”
我們坐上城際公交，一路向北。
車窗外是不斷后退的街景。早高峰的車輛已經開始多起來，喇叭聲不絕于耳。我靠在窗邊，腦袋擱在玻璃上，看著這座城市一點點蘇醒。
江鶴銘打破沉默：“我聽你說，星辰制藥地下有三層，但你只去過地下三層？”
“對。”
“那地上部分，你探索過嗎？”
“去過幾次。”我努力回憶，“地上部分是標準工廠結構，生產車間、原料倉庫、辦公樓和食堂。辦公樓一共有六層，但只有兩個樓層有人辦公。”
“哪兩個？”
“二樓和四樓。二樓是行政區域，檔案室、會議室之類的；四樓是研發中心，有實驗室，門口裝了指紋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