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小時便利店。
到的時候，沈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冷透了的關東煮。
她看見我，攥緊紙杯。
"姐。"
"你在這坐了一晚上？為什么不去酒店？我上月給你打了三千。"
"卡被凍了。"
"什么意思？"
"**說幫我管錢，搬進來第二個月就把卡綁到他的賬戶上了。我取不出來。"
我不記得這件事。
"你怎么不跟我說？"
她抬頭看我，眼圈一下就紅了。
"我說過。你說**是為我好。"
嘴張了張，說不出話。好像確實有這么一回事。
"姐，你昨晚把手機給他了，對吧？"
"嗯。"
她閉了一下眼。
"那是我最后的東西了。"
"手機里有什么？"
"錄音。前三段是他半夜進我房間的聲音。**段，是他自己說的話。"
"說什么？"
"他打電話的時候說的。他說我不是第一個。他以為我睡著了，但我錄了下來。"
我盯著她。
"你編的吧？"
她搖頭搖得很用力。
"姐，我編什么都可以，不會編這個。你想想，我圖什么？
我吃你的住你的，你幫我交學費，我****了要拆散你的家？"
"那你為什么從小就跟我搶東西？**玉鐲子就是你摔碎的……"
"那是意外！我五歲！"
她的聲音拔高了，引來旁邊顧客的目光，趕緊壓低。
"姐，你從來不信我。小時候你丟了彩筆說我偷的，**我比你高一分你說我作弊。
現在說了真話，你還是覺得我在騙你。"
"手機被他拿走了，***在他手里，我連回學校的路費都沒有。
你今天來，是信我了，還是來勸我閉嘴的？"
沈衣擦了擦眼淚，掏出手機翻微信聊天記錄給我看。
是她和賀衍的對話。
沈衣發的："**，請你以后不要進我的房間。"
賀衍回："怎么了？看你燈還亮著，給你送杯牛奶。"
沈衣："我不需要。請不要半夜來。"
賀衍："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你姐知道你失眠，讓我照顧你的。"
沈衣："我跟我姐說。"
賀衍："你想好了再說。你姐的脾氣你比我清楚。她要是覺得你在挑撥我們的關系，你連這個家都待不下去。"
賀衍："我是為你好。別鬧了，好好睡。"
我抬頭。
"這些能說明什么？他就是給你送牛奶。"
沈衣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關了屏幕，拿起背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姐，那部舊手機的**段錄音里，你老公親口說了一句話。"
"他說：這種事做了就做了，她能怎么樣？她姐都不信她。"
玻璃門關上，風鈴響了一聲。
03
"你看了嗎？"
閨蜜韓楠發來消息，附了一條鏈接。
賀衍的某音賬號"好**賀先生"，最新視頻，今天早上九點發的。
畫面里他坐在書房的椅子上。
標題：當家人出現心理問題，我們該如何面對。
"最近家里發生了一些事。妻子的妹妹在我們家住了半年，我一直拿她當親妹妹。
但她最近出現了一些認知上的偏差，會把正常的關心曲解成惡意……"
"作為學過心理學的人，我第一時間意識到這不是她的錯。
她需要專業幫助。我已經聯系了心理科的朋友，會盡快帶她做評估……"
評論區炸了。
"賀先生太暖了，換別人早翻臉了。"
"這種妹妹我早趕出去了，他居然還幫人家找醫生。"
"嫂子好福氣！"
五百多條評論，清一色的夸。
韓楠的消息緊跟著來了："你老公太有格局了。**妹早該看病。"
我放下手機。
五十三萬粉絲都知道了。他沒提名字，沒說細節，但認識我們的人一看就懂。
中午賀衍回來，帶著一張名片。
"趙遠的診所，遠芯心理。他這周五有空，幫小衣約了下午兩點。"
"她不一定愿意去。"
"你跟她說，不是治病，是做個常規心理篩查。大學生體檢的標配。"
我猶豫："趙遠是你同學，會不會不客觀？"
他放下筷子，看著我。
"筠筠，你這話是在侮辱一個心理學博士的職業道德。他是幫小衣，不是幫我。"
周五，遠芯心理。
沈衣一路沒說話。進門前問了我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