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當場打暈。
顧淮還在電話那頭說話。
“書晚，你在哪？你昨晚不會跟什么亂七八糟的人走了吧？”
我剛想掛斷。
一只手伸過來，拿走了我的手機。
陸時衍把手機放到耳邊。
“她在我這。”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顧淮的聲音猛地變了。
“陸總？”
陸時衍靠在床頭，語氣很平。
“顧淮，以后別再凌晨打我**電話。”
我腦子嗡的一聲。
顧淮那邊像炸了。
“你**？陸總你不是有**嗎？”
“現在這位就是。”
陸時衍說完，直接掛斷。
我撲過去搶手機。
“你瘋了？”
他把手機還給我。
“昨晚你說，要打臉。”
“我喝醉了！”
“酒后吐真言。”
“酒后還會亂認爹呢！”
陸時衍看著我。
“你認了嗎？”
我噎住。
他站起來，彎腰撿起我的外套，放到床邊。
“十分鐘，洗漱，下樓吃飯。”
“陸總，我覺得我們得談談。”
“可以。”
“現在談。”
“不行。”
“為什么？”
他看了一眼我亂糟糟的頭發。
“我不習慣跟穿我襯衫的人談離婚。”
我低頭。
這才發現自己穿著他的白襯衫。
長度到大腿。
而我的裙子，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沙發上。
我嗷一聲，抓起被子把自己裹住。
陸時衍推門出去。
門關上前，他丟下一句。
“放心，沒碰你。”
我剛松一口氣。
他又說：“除了你咬我那一口。”
門合上。
我把臉埋進被子里，想死。
十分鐘后，我穿好衣服下樓。
陸時衍的住處大得嚇人，冷色調，干凈，安靜，像樣板間。
餐桌上擺著粥和小菜。
陸時衍坐在對面看文件。
他沒抬頭。
“先吃。”
我坐下，捧著粥碗，腦子亂成一團。
半碗粥下肚，我終于找回一點理智。
“陸總，你既然已婚，為***政局還能辦？”
他翻頁的動作停了。
“誰告訴你我已婚？”
我愣住。
“大家都知道啊。”
“大家是誰？”
“就所有人啊。你無名指一直戴戒指，每年七夕都有人給你送花，你從來不參加相親局，之前年會有人問你感情狀態，你說已婚。”
他抬起眼。
“我說的是，已婚狀態。”
“有區別嗎？”
“有。”
“什么區別？”
他把文件合上。
“我戶口本上，昨晚之前未婚。”
我怔住。
“那你戒指？”
他抬起左手。
戒指很舊，內圈刻著一個小小的字母。
S。
我忽然心口一跳。
陸時衍看著那枚戒指。
“它是我母親留下的。”
“那花呢？”
“我妹妹送的。”
“年會你說已婚狀態？”
“我討厭被介紹對象。”
我張了張嘴。
“那大家為什么說你**很神秘？”
“因為我沒解釋。”
很好。
陸時衍沒結過。
所以現在的問題從重婚，變成了我真的嫁給了老板。
我咬著勺子，開始重新崩潰。
“那我們現在去離。”
他平靜看我。
“不去。”
“為什么？”
“民政局今天休息。”
我拿出手機查了一眼。
周六。
我眼前又黑了一次。
“那周一去。”
“周一我有事。”
“周二。”
“出差。”
“周三。”
“你這么急著離，是因為顧淮？”
我被戳中，手指一頓。
“不是。”
陸時衍盯著我。
“沈書晚，你騙人時會先喝水。”
我默默放下杯子。
“陸總，我跟顧淮已經結束了。”
“結束到一通電話就能讓你手抖？”
我抬眼看他。
這句話像針，扎得準。
我不是舍不得顧淮。
我是恨自己三年像個笑話。
他每次說忙，其實是在陪顧盼兮視頻。
他每次說不喜歡張揚，其實是舍不得給我一個公開身份。
他每次說等事業穩定，其實是在等顧盼兮回來。
昨晚顧盼兮端著酒杯對我說：“書晚姐，你別怪阿淮。他只是念舊。”
我當時笑著問她：“念舊能念到半夜給你訂機票？”
她臉白了。
顧淮卻站起來吼我：“沈書晚，你查我？”
我那一刻才明白。
男人不怕你誤會。
他怕你證據太多。
我低頭攪著粥。
“我不是為他急著離。”
“那為什么？”
“因為你不該被我拖下水。”
陸時衍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