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秒。
“昨晚領證前，我問過你三遍。”
“我醉了。”
“我也可以不去。”
我抬頭。
他語氣很淡，卻不像開玩笑。
“為什么去？”
他看著我，眼神深得讓我看不懂。
“因為你哭得太吵。”
我：“……”
他起身收餐盤。
“下午跟我回趟老宅。”
我差點嗆住。
“什么老宅？”
“見我家人。”
我站起來。
“陸時衍！”
這是我第一次直呼他名字。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嗯？”
我抓著椅背。
“我們只是酒后沖動，不是真的夫妻。”
“證是真的。”
“可感情是假的。”
“可以培養。”
“我不想培養。”
他看了我半晌。
“沈書晚，你昨晚不是這么說的。”
我頭皮一麻。
“我還說什么了？”
陸時衍拿起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里面傳出我的聲音。
醉醺醺，帶著哭腔，還很囂張。
“陸時衍，你別怕，我會對你負責的。”
緊接著是他平靜的聲音。
“你知道負責是什么意思嗎？”
我響亮回答。
“知道！就是以后你的飯我吃，你的錢我花，你的人我護著，誰欺負你我罵誰！”
錄音里，他似乎笑了一下。
“那我呢？”
我說：“你負責長得好看。”
錄音戛然而止。
我站在原地，腳趾抓地。
陸時衍收起手機。
“我家人想見見負責我的人。”
我閉了閉眼。
“能不去嗎？”
“不能。”
“為什么？”
“我爺爺已經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
陸時衍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民政局門口，我舉著紅本，笑得像山大王搶親成功。
陸時衍站在我旁邊，手里也拿著紅本。
照片右下角，是陸時衍妹妹的朋友圈。
配文：我哥終于被人收了，嫂子威武。
點贊一百多個。
下面第一條評論。
顧淮：？
我眼前第三次發黑。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一早顧淮會給我打電話。
不止顧淮。
我的手機已經被消息炸穿了。
沈母：你領證了？跟誰？
同事小群：沈書晚，醒了嗎？你和陸總真的假的？
顧盼兮：書晚姐，你是不是為了氣阿淮才這樣？別拿自己一輩子開玩笑。
顧淮：出來，我們談談。
顧淮：你真和陸時衍領證了？
顧淮：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嗎？
顧淮：沈書晚，你別后悔。
我盯著最后一句，忽然笑了。
我跟他三年。
從校服到通勤包，從租房到攢首付。
我陪他見客戶，陪他熬夜做方案，陪他躲過低谷里所有難看的時刻。
他給顧盼兮買三萬塊的項鏈，說是老朋友回國禮物。
卻在我生日那天轉我五百二。
備注：別亂花。
現在他問我后不后悔。
我后悔。
后悔沒早點讓他滾。
陸時衍看見我的表情。
“想回？”
我按滅手機。
“去老宅。”
他挑眉。
我抬起頭。
“不是要見家人嗎？走吧。”
陸時衍看了我兩秒。
“想好了？”
“想好了。”
我拿起包，笑得很冷。
“既然都上了熱搜小圈子，不演一場大的，多虧。”
陸家老宅在城西。
我坐在車里，手心出了汗。
陸時衍開車很穩。
紅燈時，他忽然伸手。
我下意識往后一躲。
他頓了下，指了指我的安全帶。
“歪了。”
我尷尬地坐回去。
他替我把安全帶理好，動作很快，沒有多余觸碰。
可他靠近的一瞬間，我聞到他身上很淡的雪松味。
昨晚混亂的片段又冒出來。
我抱著他胳膊，在民政局門口喊：“這男的我看上了！”
工作人員憋笑問：“雙方自愿嗎？”
我狂點頭。
陸時衍看著我，沉默許久，說：“自愿。”
我咬了咬唇。
“陸總。”
“叫名字。”
“啊？”
“都領證了，還叫陸總？”
我干巴巴開口。
“陸時衍。”
他嗯了一聲。
我問：“你昨晚為什么不攔我？”
他目視前方。
“攔了。”
“怎么攔的？”
“你抱著門口柱子不走，說今天誰不讓你結，你就跟誰拜把子。”
我：“……”
他補了一句。
“工作人員勸你冷靜，你叫人家大哥。”
我把臉轉向窗外。
活著真累。
車開進老宅時，門口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