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在我崩潰時說：
晚晚，不用一直懂事。
我一直以為，那是另一個人。
我把蛋糕叉進嘴里，含糊道：“陸總，你為什么騙我？”
陸時衍眸色一頓。
“騙你？”
“你早就知道我是沈書晚。”
他沒否認。
我心里那點慌，忽然變成委屈。
“你看我像傻子一樣，白天被你訓，晚上還跟你撒嬌，很好玩嗎？”
陸時衍手指停住。
我沒等他回答，抓起包就站起來。
“今天就當沒見過。”
他伸手扣住我手腕。
掌心很熱。
我掙了一下，沒掙開。
他抬眼看我，神色第一次不像平時那么穩。
“我一開始不知道。”
我冷笑：“那后來呢？”
“后來知道了。”
“所以呢？”
他沉默兩秒。
“舍不得斷。”
我心臟猛地一跳。
他還握著我手腕，力道不重，卻像把我釘在原地。
“沈書晚，我沒把你當笑話。”
“那你當什么？”
陸時衍看著我。
“當我喜歡的人。”
我腦子轟的一下。
旁邊那桌小情侶又看過來。
男生小聲說：“這哥們挺會啊。”
女生掐他：“你學學。”
我臉熱得快炸了。
但嘴比腦子快。
“陸總，你說喜歡就喜歡？你白天剛把我方案批得一文不值。”
陸時衍松開我，語氣恢復幾分平靜：“方案確實有問題。”
我：“……”
很好。
曖昧氣氛死得很徹底。
我氣笑了：“你追人還挺有原則。”
“原則和喜歡不沖突。”
“那你繼續和你的原則過去吧。”
我轉身就走。
陸時衍沒有追。
我走到門口，心里莫名更氣。
不追？
他還真不追？
下一秒，手機震動。
寶寶。
你蛋糕沒吃完。
我咬牙回：誰是你寶寶？
他回得很快。
昨晚說要撲我懷里的那個。
我把手機鎖屏，沖出咖啡廳。
門口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眼眶有點熱。
不是因為喜歡被拆穿。
是因為我突然想起這三個月的夜晚。
我最狼狽的時候，都是“L”陪我熬過去的。
他會給我講冷笑話。
會罵我不按時吃飯。
會在我說想辭職時，發來一句：
你不是不行，你只是太想一次做好。
原來那些溫柔，全是陸時衍。
可白天的陸時衍，明明那么狠。
狠到我不敢把他和“L”放在一起。
我回到家，顧盼兮正在我沙發上嗑瓜子。
看見我，她眼睛一亮：“怎么樣？是不是帥到腿軟？”
我把包砸過去：“你賣我。”
她接住包，理直氣壯：“我那叫幫你排雷。”
“排到我老板頭上了？”
“這不更刺激？”
我瞪她。
顧盼兮立刻放下瓜子：“好了好了，我錯了。但我說句公道話，陸時衍真不是故意釣你。”
我冷笑：“截圖你都給了，還公道？”
“不是，你聽我說。”她坐直，“他是兩周前才知道你就是沈書晚。”
我愣住：“兩周前？”
“對。你不是發過一張手賬照片嗎？角落露出你工牌帶子，上面有你名字拼音。他來問我，我才知道你倆網戀對象撞一起了。”
“那他為什么不說？”
顧盼兮看著我：“因為那天你剛被甲方罵哭，躲在樓梯間給他發消息，說白天已經夠累了，晚上只想做個不用懂事的人。”
我手指一僵。
那天我確實哭了。
方案被改到第七版，對方臨時換需求，我被夾在中間挨罵。
我不想讓任何熟人看見我那么狼狽。
所以我給“L”發：
哥哥，今天能不能別問我為什么難過？你就哄哄我。
他回：
好。
然后他給我講了二十分鐘小狗視頻。
那晚我笑著睡著。
第二天，陸時衍把所有臨時需求重新列成表，直接發給對方負責人。
語氣冷得隔著屏幕都凍手。
需求變更請統一口徑，后續不接受口頭修改。
我當時還在群里感嘆。
陸**終于做人了。
顧盼兮看我不說話，嘆氣：“他不告訴你，是怕你連晚上那點出口都沒了。”
我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但我還是硬著嘴：“那他也不能一直瞞著。”
“所以他今天奔現了啊。”
“他那叫奔現？他那叫抓捕。”
顧盼兮笑到倒在沙發上。
我拿抱枕砸她。
手機忽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