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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衍發來一張照片。
咖啡廳靠窗的位置。
蛋糕還剩一半。
他發：
我打包了。
過了幾秒，又一條。
明天帶給你。
我盯著屏幕半天，回了四個字。
不用，胖。
他回：
你不胖。
我心跳又亂了。
緊接著，他又發：
方案胖。
我：“……”
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黑眼圈進電梯。
電梯門剛要關，一只手按住開門鍵。
陸時衍走進來。
黑襯衫，長風衣，手里拎著一個小紙袋。
空氣一下變薄。
我假裝沒看見他，低頭刷手機。
電梯里還有幾個同事。
他們一看見陸時衍，立刻站得筆直。
陸時衍站在我旁邊，沒說話。
電梯到八樓時，他把紙袋遞到我手里。
我不接。
他淡淡道：“沈書晚。”
我條件反射：“到。”
電梯里有人憋笑。
我想死。
陸時衍把紙袋塞進我懷里：“早餐。”
我壓低聲音：“我不要。”
“不要就扔。”
他說得輕描淡寫。
我抬頭瞪他。
他低頭看我，眼里壓著一點很淡的笑。
電梯門開。
同事們魚貫而出。
我抱著紙袋走在最后，聽見后面有人小聲說：
“陸總給沈書晚帶早餐？”
“他們什么關系？”
“昨晚我還看見沈書晚朋友圈發咖啡廳……”
我腳步一頓。
完了。
八卦要炸。
果然，上午十點，小群瘋了。
書晚，你和陸總什么情況？
他是不是在追你？
他剛剛經過工位，看了你三次。
我宣布，冷臉上司和嘴硬下屬，有點好嗑。
我關掉群，假裝專心改方案。
但陸時衍的消息彈了出來。
早餐吃了嗎？
我不想回。
他又發：
不吃扣績效。
我氣得敲字：
陸時衍，你公私不分。
他秒回：
私事哄你，公事管你。
我分得很清。
我盯著那句話，耳朵又開始發燙。
這人真的很煩。
中午，我去茶水間接水。
剛進去，就聽見里面有人在說我。
“沈書晚真有手段，平時看著挺乖，原來盯的是陸總。”
“她方案被退那么多次，不會就是故意制造接觸吧？”
“誰知道呢。現在小姑娘都精。”
我握著杯子的手收緊。
我剛想轉身，里面又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林疏影。
她是隔壁組負責人，長得漂亮，能力也強。
關鍵是，她一直和陸時衍走得近。
“別亂說。”林疏影語氣不輕不重，“陸總不是會被小心思打動的人。”
有人笑：“疏影姐，你和陸總才般配。”
林疏影沒否認。
“工作場合，還是靠實力說話吧。”
這句話更難聽。
我推門進去。
里面三個人同時看過來。
我接了水，轉頭看向林疏影。
“林組長說得對，靠實力說話。”
她微微一笑：“書晚，我不是說你。”
“沒事。”我也笑，“我也不是聽不懂。”
茶水間安靜了一瞬。
我端著杯子離開。
剛走到拐角，就撞上陸時衍。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心里一緊。
他看著我：“被欺負了？”
我抿唇：“沒有。”
“那杯子怎么被你捏變形了？”
我低頭。
一次性紙杯真的皺了。
我把杯子丟進垃圾桶：“我手勁大。”
陸時衍看了我兩秒：“下午三點，方案會。”
“知道。”
“林疏影也在。”
我抬頭：“你什么意思？”
“她手上那個項目，本來想讓你接。”
我愣住。
“我？”
“嗯。”
“為什么？”
陸時衍語氣平靜：“因為你做得比她細。”
我心口跳了一下，卻又立刻壓住。
“陸總，這話你該在會上說，不該私下說。”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
“行。”
下午三點，會議室。
林疏影坐在陸時衍右手邊，打開PPT，姿態從容。
她方案做得漂亮。
邏輯清楚，頁面精致，講到最后，幾個負責人都點頭。
我坐在角落，手心微汗。
因為陸時衍通知我，我也要講。
可他只提前兩個小時告訴我。
我沒做PPT，只帶了一份密密麻麻的修改稿。
林疏影講完，目光掃向我。
“書晚，你也準備了？”
她笑得溫柔。
像關心。
又像等我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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