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空調開得很足。

母親把一疊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的女人個個妝容精致，履歷漂亮，像待價而沽的商品。

“挑一個，簽一年合約，每月五十萬，生個孩子再加兩百萬。兒子翻倍。”

李明軒——**獨子，集團繼承人。肩背挺直，像棵青松。黑色衛衣洗得發白，眉眼清雋，氣質卻冷，像把未出鞘的刀。

“我不需要。”他說。

“你需要。”母親敲敲桌面，“董事會那些老東西盯著你的婚事，你不結婚，他們就要往你床上塞人。與其被動，不如主動找個聽話的。”

她頓了頓：“這個林知微，林家旁支的女兒，缺錢，有軟肋，好拿捏。最重要的是——”她意味深長地笑，“她那張臉，像你那個死了十年的白月光。”

李明軒指尖一頓。

白月光。沈清辭。他大學時的學姐，死在一場車禍里，十年了。

“她愿意？”他問。

“愿意得很。”母親笑，“她有個妹妹要治病，還有個弟弟在軍校，處處要錢。我談的時候，她眼睛都亮了。”

當晚，林知微被送到李明軒的別墅。

她站在客廳中央，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頭發扎成馬尾，露出飽滿的額頭。確實像沈清辭，但氣質更韌，像株野草。

李明軒靠在樓梯扶手上，居高臨下看她。

“知道規矩嗎？”

“知道。”她抬頭，眼神平靜，“合約期間，隨叫隨到，配合出席公開場合，一年后自動解約。如果生下孩子——”

“停。”李明軒皺眉，“誰跟你說要生孩子？”

她愣住：“李董事長說——”

“她說的不算。”李明軒走下樓梯，停在她面前。她比他矮半個頭，得仰頭看他。“我想要孩子，會找人生。你，”他戳了戳她的肩膀，單薄卻**，“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什么？”

“聽話。”

她垂下眼，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陰影。再抬眼時，嘴角彎起恰到好處的弧度，溫順得像只收爪子的貓。

“明白，李先生。”

當晚，李明軒讓她睡客房。她抱著被子進去，沒一句怨言。

李明軒站在主臥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莫名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