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那種忍不住的偷笑，是從鼻子里噴出來的那種——噗。
第二章
江媽松開我的手，轉身。
動作很干脆。
她看向劉老師，語氣比剛才淡了好幾度。
"劉老師。"
劉老師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腰："在，在。"
"年級第一。"
江媽重復了這三個字，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你跟我說成績一般？"
劉老師的臉，從原本的堆笑，經歷了僵硬、蒼白、潮紅三個階段。
最終定格在豬肝色。
"這個……我是覺得……年輕人嘛，不能驕傲……"
"年級第一不驕傲，那幾百名倒可以驕傲了？"
江媽這句話說得不重，但劉老師的脖子縮了一下。
像烏龜。
我盯著地面，不敢抬頭。
因為我怕我一抬頭，劉老師看到我的表情，下學期給我穿小鞋。
雖然這畫面確實挺爽的。
"行了。"
江媽挎起她的包，理了理外套。
"孩子們的事我知道了。蘇衍這個孩子我很滿意。學習的事，我相信他。"
她說"我相信他"的時候，目光沒看劉老師，看的是我。
那個眼神里帶著一種奇怪的東西。
不是客套，是真的在打量。
打量自己未來女婿的那種。
我頭皮一麻。
不是……阿姨你認真的？
她走到門口，回了下頭。
"蘇衍。"
"在。"
"五一來家里吃飯。"
說完，踩著高跟鞋走了。
嗒，嗒，嗒。
走廊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拐角。
辦公室里，三個人呆坐著。
空氣還是涼的。
劉老師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后面，臉上的表情精彩得能截圖當表情包。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江聽雨湊過來，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
"你剛才也太酷了。"
我拍掉她的手。
"回去做題。年級三百名，丟不丟人。"
她撇了下嘴，但沒生氣。
我們站起來，朝門口走。
經過劉老師面前的時候，我停了一步。
"劉老師，那我先回去上課了。"
劉老師抬起頭，嘴角**了兩下。
"……去吧。"
我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里沒有人。
陽光從窗戶打進來，照在墻上的榮譽欄上——那上面貼著月考年級前十的名單。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