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數學很好。
好到有點欠揍。
每次數學老師講壓軸題，我都要在下面小聲嘀咕：
「這也能叫壓軸？」
同桌勸我：
「林照月，你少說兩句，老周耳朵好得很。」
我沒當回事。
直到高三一模前，數學老師把粉筆一放，笑瞇瞇地看著我：
「既然你覺得沒意思，下周年級數學公開課，最后一道題你來出。」
我：「？」
老師繼續說：
「數學組審核，全年級尖子生現場做，你負責講。」
全班瞬間安靜。
死對頭沈嘉怡轉過頭，笑得特別甜：
「林照月，別出太簡單，丟人。」
當天晚上，我翻遍十年高考壓軸題。
凌晨兩點，我終于憋出一道。
第二天，年級第一江敘白看完，只說了一句：
「挺厲害。」
我剛松口氣。
他把卷子推回來：
「如果忽略這題無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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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人從小就有個壞毛病。
嘴快。
尤其在數學上。
小學奧數班，老師講雞兔同籠。
我舉手：
「老師，為什么不直接設未知數？」
初中競賽課，老師講幾何輔助線。
我嘀咕：
「這條線畫得太沒靈魂了。」
到了高中，我數學競賽拿了省一，毛病更嚴重。
老周講選擇題，我說入口太淺。
老周講填空題，我說套路太舊。
老周講壓軸題，我說：
「這題最后一問也就那樣。」
同桌許盈盈每次都在桌底下掐我。
「祖宗，閉嘴吧，求你了。」
我嘴上答應。
下一次繼續。
沒辦法。
誰讓數學是我唯一能拿來裝的東西。
我語文作文四十出頭，英語聽力靠玄學，生物遺傳題經常把自己繞死。
但數學不一樣。
數學能讓我有臉。
數學能讓我走路帶風。
更能讓我在同學問「這題怎么做」的時候，可以慢悠悠轉筆，來一句：
「你先別算，先看結構。」
爽。
太爽了。
所以那天老周講一模壓軸題。
最后一問是導數和不等式結合，班里一半人聽到第二步就開始眼神渙散。
老周在黑板上推了半節課。
我撐著下巴，小聲說：
「鋪墊太長，轉折太硬，命題人像趕作業一樣。」
許盈盈立刻踩了我一腳。
晚了。
老周手里的粉筆停了。
全班齊刷刷看向我。
我抬頭，對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