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震驚。
「你還收費？」
「不收錢。」
「那你收什么？」
他看著我。
「你以后少說壓軸題沒意思的話就行。」
我立刻拿回卷子。
「那算了。」
他伸手按住卷子。
「開玩笑的。」
我盯著他。
「江敘白，你這個人真的很煩。」
他笑了一下。
「彼此。」
從那天起，我開始了極其痛苦的出題生涯。
我才發現，原來出一道像樣的題，比做十道壓軸題還惡心。
第一天，我出了個導數題。
江敘白看完：
「計算量太大，考的不是思維，是耐力。」
第二天，我改成解析幾何。
他看完：
「你這橢圓條件給得像謎語，正常人讀完題就想報警。」
第三天，我試圖融合數列。
他看完：
「第一問太簡單，第三問太突兀，中間像少了一座橋。」
我氣得把筆一摔。
「那你來！」
江敘白很淡定。
「我是試題的，不是替你寫遺書的。」
我：「……」
許盈盈在旁邊聽得快笑斷氣。
「月姐，你以前說壓軸題沒意思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我冷冷看她。
「你數學作業寫完了嗎？」
她立刻低頭。
「沒有。」
「那你笑什么？」
她閉嘴了。
很好。
至少我還能壓制一個。
4
公開課倒計時五天。
我的第七版題，終于有點樣子了。
老周看完，點了點頭。
「比第一版好多了。」
我眼睛一亮。
「能用？」
老周沒說話。
他拿起手機，拍給數學組其他老師。
我坐在辦公室旁邊，像等判決。
十分鐘后，數學組組長回消息。
老周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我心一沉。
「又不行？」
老周把手機遞給我。
組長發來一句：
模型和去年某省二模壓軸題太接近，公開課不建議用。
我盯著那行字。
腦子嗡的一聲。
太接近。
不能用。
也就是說，我這幾天熬夜、改題、被江敘白罵，全廢了。
老周看著我：
「還有五天，可以重來。」
我笑了一下。
「老師，你說得好輕松。」
老周沒生氣。
他只是說：
「你以前嫌別人的題沒意思，現在知道一題能站住有多難了？」
我沒說話。
知道了。
非常知道。
我走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