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泥地。天玄宗掌門首徒在給外門弟子講道，他的道侶洛清寒此刻大概在天玄宗最高處修煉。這兩個人踩著他的尸骨走上云端，還不知道他回來了。他低下頭，用腳尖碾死了一只路過的螞蟻。
兩年。他給了自己兩年時間。兩年之內，他要從外門雜役走進天玄宗最高處的那座大殿。到時候，他會站在他們面前，不說話，就那么看著他們。看他們認不認得出這張臉。
一年后，天玄宗發生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掌門首徒顧長淵收了一個女徒弟。
收徒在天玄宗不稀奇，稀奇的是另外兩件事。第一件，顧長淵收的這個女徒弟是一個五靈根的廢物。仙門世界靈根分金木水火土，正常修仙人有一到兩條靈根，天才有三條以上。五條全有叫五靈根，意思是每條靈根都弱得像沒有一樣，五靈根在仙門有一個公認的叫法——仙道廢體，幾千年沒出過一個筑基成功的。
顧長淵堂堂掌門首徒，收一個仙道廢體當徒弟，滿宗嘩然。更奇怪的是第二件事——顧長淵只在收徒當天露了一面，此后半年再也沒有教過她任何東西。沒收進內門，沒安排在弟子房，直接把她丟到了外門雜役區。給了一座荒廢的柴房當住處，每天要劈柴、挑水、打掃丹房。這個女徒弟叫沈若雪，十六歲，靈根測試那天仙門長老看了一眼就搖頭，寫了四個字——不宜修仙。
她爹是山下獵戶，被妖獸**的。她娘在她六歲時跑了。她是被一個好心的小鎮私塾先生養大的，先生去年也病死了。她沒有地方去，跪在天玄宗大門口跪了三天三夜。守門弟子都不忍心趕她走，但也沒有人肯收她。
最后是路過山門的顧長淵說了一句話——“五靈根？有點意思。收了吧。丟在外門，不用管她死活。”
“有點意思”這四個字在江辰聽來極不尋常。他前世活了一千二百年，見過太多天才和廢物，五靈根確實是廢體沒錯，但廢到“有意思”的程度就不太對勁。所以他開始觀察這個女孩。
沈若雪每天早上天不亮從柴房里出來，劈完分配到的一百斤柴之后去外門食堂后面的泔水桶旁撿剩飯，撿完剩飯拿去喂后山一只斷了腿的野貓，喂完貓再去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