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去德國出差，已經四個月了。
每天雷打不動跟我視頻通話。
昨晚還舉著手機，給我看慕尼黑的夜景。
今晚哄兒子睡覺，小年糕摟著我的脖子，嘴唇湊到我耳朵邊。
熱乎乎的小嘴，吐出一句：
"爸爸，媽媽藏在閣樓里哦。"
我手里的故事書掉在了地上。
三歲的孩子，他不會撒謊。
可我家那閣樓，上次開門還是去年冬天搬行李箱。
落了一鞋底灰，連只老鼠都嫌棄。
那上面……到底是誰？
我要不要，上去看一眼？

第一章
小年糕說完那句話，就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把小**對著我，兩秒鐘就睡著了。
我坐在他床邊，一動不動。
腦子里嗡嗡的。
"爸爸，媽媽藏在閣樓里哦。"
我低頭看著這小子，腮幫子鼓鼓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睡得跟個小豬崽子一樣。
三歲。
三歲小孩說話沒有目的性，他不會為了什么策略、什么利益去騙一個成年人。
他說媽媽在閣樓里，那就是他——至少認為——媽媽在閣樓里。
可這怎么可能？
蘇念四個月前就走了。
我親自開車送她去的機場。
我親眼看著她過了安檢，朝我揮手。
她當時還扭頭喊了一句："陳昊，別給年糕吃太多糖！"
之后她每天跟我視頻通話，聊工作、聊生活、聊兒子今天有沒有又拿蠟筆畫墻。
昨天晚上的視頻里，她還給我看了慕尼黑老城區的夜景，燈光暖黃暖黃的，映在她臉上，她說德國的面包硬得能砸核桃。
怎么可能在閣樓里？
我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倒了杯水。
走到樓梯口，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盡頭那個天花板上的折疊梯入口。
合著的。
沒有聲音。
沒有光。
我站了大概五秒鐘。
然后退回了客廳。
不是我慫。
主要是——
我去年夏天跟鐵柱一起看了《咒怨》，到現在洗頭都不敢閉眼。
一個**半夜爬閣樓？
我又不是嫌命長。
我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
找到那個備注叫"鐵柱（別借錢給他）"的微信號。
撥了出去。
響了六聲。
"嗯……誰啊……大半夜……"
"鐵柱，你過來一趟。"
"嗯？"
"快點，有急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