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我說，"吃飯。"
她放松了。
她真的放松了，開始聊今天看的劇，聊她閨蜜最近在相親，聊下個月想去的展覽。
我"嗯""啊"地接著，該笑的時候嘴角動一動。
腦子里另起了一條線。
我在復盤那通電話里的每一個字。
她說"鐵公雞"，說"撐了兩年"，說"掛出去賣了"——這些話不是第一次說的，我聽得出來，那是一種很熟練的抱怨，是一個人在一個穩定的場合，反復輸出過很多次的內容。
她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她覺得對外人展示"心意最重要"的形象，是一種聰明；私底下把禮物賣掉，是她的自由。
她把我的真心當做一個可以利用的人設道具。
我想到這里，喉嚨里有點堵。
不是憤怒。
是一種很冷的、往下沉的東西。
飯吃到一半，她手機響了，是她閨蜜，她接起來說"等會兒，我跟我男朋友吃飯"，語氣溫柔，聲音調得比跟我說話時低了半度。
我看著窗外的江面，燈火把水面照得粼粼的。
我在這個城市工作了四年。
我手里有一些東西，她不知道。
我不是沒想過告訴她。
但我現在慶幸自己沒有。
賬，要算，就要算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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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飯吃完，她說要回去。
我送她到樓下，等了一輛出租車，給她拉開車門，說"路上注意"。
她上車前，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里有點什么，不確定，有點試探。
"你還在生氣？"
"沒有。"
她瞧了我一秒，沒再說，上了車。
車走了之后，我站在路邊，把煙盒從兜里掏出來，又放回去——我已經戒了一年了，不值得因為這個破功。
我掏出手機，給韓博發了條消息：「你有沒有認識在閑魚做內容的？」
韓博秒回：「你要干啥？」
「一會兒打給你。」
我走到路邊一家便利店，買了瓶冰美式，站在外面喝，把事情從頭理了一遍。
林曉晚，二十六歲，在一家廣告公司做客戶執行，月薪稅前一萬二，住的房子是她爸媽名下的，沒有貸款壓力。
這是我知道的她。
我不知道的是——這兩年她在閨蜜群里到底說了多少，那些話傳出去多少，我這個"鐵公雞"的名聲，在她的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