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凌晨。
我說困了，她就給我講笑話，講到我笑著睡著。
那時候顧家快倒閉了，我偷偷拿了陸家三千萬幫她填窟窿。
我爸知道后跟我斷絕了關系。
我不在乎。
我帶著她住過地下室，啃過兩塊錢一個的饅頭，兩個大人擠一張一米二的破床。
她夜里抱著我掉眼淚。
"陸辰，你怎么對我這么好，我這輩子絕不辜負你。"
"等我把公司做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給你買車買房，讓你享福。"
我信了。
直到韓子墨出現。
三年前那場車禍，顧清漫坐在副駕駛，韓子墨坐后排。
貨車撞過來的瞬間，韓子墨從后座撲過來擋在她身上。
至少顧清漫是這么說的。
從那以后，韓子墨就成了顧家的恩人。
他住進顧家別墅，顧清漫貼身照顧。
他說自己有嚴重的應激障礙，一個人待著就發抖，聽到汽車喇叭就尖叫。
顧清漫心疼得什么都愿意給。
包括她自己。
我是什么時候知道她給韓子墨生了孩子的？
是去年冬天，我騎車被撞，她把我放在路邊走了之后。
我一個人在急診室躺了一夜，第二天回家，看到客廳里多了一張嬰兒床。
床上躺著一個男嬰，手腕上系著紅繩，寫著"墨墨"。
我問顧清漫這是誰的孩子。
她理直氣壯。
"子墨的。他精神不好，沒辦法照顧小孩。我答應幫他帶。"
"我們顧家欠他一條命，帶個孩子算什么？"
我追問孩子的媽媽是誰。
她不回答。
后來我在她手機里看到產檢記錄，日期和她上次"出差"的時間完全吻合。
孩子是她的。
那個男孩在顧家被當成寶。
而我們的甜甜，從出生起就被她一家人當成多余的。
想到這些，我低頭看著地上散落的離婚協議書。
八次了。
前七次她跪下來哭，我心軟。
這次不會了。
我打開手機，給一個沒有備注名的號碼發了條消息。
把簽了字的協議拍照發過去。
"凈身出戶，還有顧氏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歸我。"
對面秒回了一條語音。
***處理過的女聲，冷靜又果斷。
"很好。你這邊穩住，我安排好了國外的一切，保你和孩子衣食無憂。"
"至于顧清漫，我會讓她知道她丟掉的是什么。"
我沒問這個人是誰。
從半年前她主動聯系我開始，她幫了我很多。
我只知道她能做到。
這就夠了。
我看著甜甜睡著的小臉，額頭上磕出的紅印還沒消。
給她蓋好被子。
然后打開外***，給顧清漫和韓子墨的地址下了個單。
三十盒各種口味的***。
希望夠用。

第二天一早，門被從外面拍響。
"陸辰！開門！"
是顧母。
我開門的時候她已經沖進來了，后面跟著顧清漫的表妹方蕓。
顧母一進屋就指著我的鼻子罵。
"昨晚又跟清漫吵了？你有完沒完？"
"子墨犯病了她去照顧一下怎么了？人家當年拿命換的我女兒，你懂不懂感恩？"
方蕓靠在沙發上翹著腿，拿指甲銼修指甲，頭都不抬。
"姑媽您別跟他廢話，一個入贅的，還把自己當老爺了。"
"清漫姐跟子墨哥在一起多般配，他還天天作，嫌煩不嫌煩。"
我沒說話。
顧母走進里屋看了一眼甜甜，撇嘴。
"這孩子怎么又磕了？是不是你沒看好？"
"你連個孩子都帶不好，怪不得清漫不愿意跟你待在一起。"
"你看看小墨，白白胖胖的多討人喜歡，你們甜甜瘦得跟猴似的。"
我攥緊拳頭。
"媽，甜甜是您親孫女。"
"我知道。"顧母不耐煩地擺手，"但小墨也是我孫子，子墨以后就是我們顧家的人，你別不識趣。"
"清漫跟子墨結了婚，顧氏才有靠山。你一個吃軟飯的，給顧家帶來過什么？"
方蕓在旁邊笑出了聲。
"姑媽說得對，要不是清漫姐心善，他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對了姑媽，清漫姐昨天給小墨買了個什么牌子的推車，五萬多呢，可漂亮了。"
"甜甜的嬰兒車還是地攤上買的那個吧？好像還是二手的？"
她故意看了我一眼。
"沒辦法，誰讓甜甜她爸不爭氣呢。"
顧母嘆了口氣，像是真的替我可惜。
"陸辰，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