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那天，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我未婚妻李文萃，醫院最年輕的主任醫生。 一個是我親妹妹柏艷蕓。
四年前，她們親手把我送進監獄。
李文萃穿著灰色風衣，站得筆直，像來接人。 我妹妹低著頭，連看我一眼都不敢。
“振華……”她聲音發緊。
我沒理。
一輛黑色邁**停在路邊，我直接上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李文萃的臉僵住了。
她不明白。
我為什么會有人來接。
更不明白，我為什么一句都不問。
四年前那晚，我是主刀醫生。
病人死了。
所有證據，都指向我。
而真正動手的人，是她的師弟趙道新。
她改了值班表，**監控。 我妹妹，幫她補全了最后一環。
我坐進車里，淡淡說了一句：
“當年的賬，一筆一筆算。”
車子啟動。
她們站在原地，終于開始慌了。
01
鐵門在身后“哐”地一聲合上。
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徹底砸斷了我過去的四年。
我站在門口，陽光有點刺眼。很久沒這么直接曬過光，我下意識瞇了瞇眼，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四年。
從外科手術臺上被人追捧的主刀醫生，到被判刑的醫療事故罪犯。
這個落差，我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
我抬頭，看向門外。
她們果然來了。
李文萃站在最前面，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風衣，頭發盤得很整齊，像往常一樣干凈利落。她本來就是醫院里的明星醫生，氣質好，履歷漂亮，說話溫溫柔柔，很多人都覺得她像電視里的那種理想型伴侶。
但我知道，她的溫柔是有選擇的。
她擅長控制局面，也擅長控制人。
她站在那里，沒有走近，只是看著我，眼神很平靜。
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視線往旁邊移了一點。
柏艷蕓。
我的親妹妹。
她比四年前瘦了些，頭發散著，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憔悴。她靠在李文萃身邊，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袖口，指節發白。
她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看了她兩秒，就移開了目光。
心里沒有波動。
這倒讓我自己都覺得有點意外。
她們顯然在等我開口。
等我質問，等我失控，等我把這四年壓著的東西全部砸出來。
可我沒有。
我什么都沒說。
一輛黑色邁**停在不遠處，車門已經打開。司機站在旁邊，神情恭敬。
我抬腳，直接走過去。
李文萃的眼神，終于動了一下。
她往前邁了一步，高跟鞋在地面發出清脆的一聲。
“振華。”她叫我。
聲音很輕，像是在試探。
我沒有停。
她又走近一點，伸手似乎想拉我。
我側了側身，剛好避開。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空氣有一瞬間的僵住。
我連她衣角都沒碰。
這種刻意的距離，比任何一句話都更直白。
我上車。
坐進去，關門。
車窗緩緩升起的那一刻，我透過玻璃，看見李文萃的臉。
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現細微的裂痕。
那種掌控感，斷了一瞬。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我為什么會有車來接，也不明白我為什么一句話都不問。
更不明白，我為什么看她的時候，像在看一個無關的人。
柏艷蕓忽然抬頭。
她張了張嘴。
“哥……”
聲音很小，像被什么卡住了。
只吐出一個字，就斷了。
她自己也愣住，像是連這個稱呼都不敢再完整說出口。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
然后開口。
“別叫。”
她臉色一下白了。
眼眶迅速紅起來，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再說出來。
我收回視線。
車內很安靜，只有空調輕微的風聲。
司機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等指示。
我靠在座椅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扶手。
“走。”
車子緩緩啟動。
沒有急，沒有拖。
就這么把她們留在后面。
后視鏡里，她們的身影一點點變小。
李文萃還站在原地，沒動。
她的風衣被風輕輕掀起一角，人卻像釘在地上。
柏艷蕓站在她旁邊，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不值得多看。
車開出一段距離后，我閉上眼。
腦子里卻很清醒。
四年前的畫面，一點點浮上來。
那天晚上，是我值夜班。
病人情況緊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