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接手。
等我趕到的時候，藥已經打進去了。
人沒救回來。
所有證據都指向我。
用錯藥劑，操作失誤，記錄完整，監控缺失。
完美得像一份精心準備好的答案。
我當時還試圖解釋。
說不是我。
可沒人聽。
最關鍵的兩個人——李文萃和柏艷蕓，一個是我未婚妻，一個是我親妹妹。
她們站在對面。
沒有替我說一句話。
那一刻，我就知道，這事不簡單。
后來在看守所里，我一點點想清楚。
那支藥，是趙道新打的。
他是李文萃的師弟，也是后來跟柏艷蕓在一起的人。
一個出身普通，卻拼命往上爬的男人。
他聰明，但心不干凈。
李文萃負責調換值班表，刪除監控。
柏艷蕓……她提供了最關鍵的一環。
她知道我的習慣，也知道怎么讓事情看起來合理。
三個人，配合得很好。
把我推進去，干干凈凈。
我在里面待了四年。
也不是白待。
我救過人。
不止一個。
其中有一個老頭，病得很重，醫院都說沒辦法。
我用剩下的藥和有限的條件，把人救回來了。
他兒子，是做資本的。
很有錢，也很有手段。
出獄前，他來見過我一次。
只說了一句話。
“出來以后，你不會缺資源。”
現在，這輛邁**，就是答案。
我睜開眼。
車已經駛入市區。
高樓林立，人來人往，一切都在往前走。
好像沒人記得我這四年。
也好。
我不需要他們記得。
我只需要，有人記得那件事。
我手指停在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
“把醫院的舊檔案，先調一部分出來?！蔽议_口。
司機立刻點頭，通過耳麥傳達。
動作很快。
我看著窗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不明顯。
更像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
四年前的賬，不著急。
一筆一筆來。
我不需要吵，也不需要鬧。
只要把東西擺出來。
他們自己就會崩。
車子繼續向前。
而我心里那條線，已經一點點拉緊。
02
頂層套房的門關上時，我站在落地窗前停了幾秒。
城市的燈一盞盞亮起來，像一張鋪開的網。
我伸手解開袖扣，把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動作不急，節奏很順，像重新找回身體的控制權。
四年的節奏是被人安排好的，現在輪到我自己來。
門外傳來輕輕兩聲敲門。
“進。”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走進來，西裝利落，眼神干凈。他叫周驍，是那位資本大佬安排給我的人。
做事利索，不多話。
他把一疊文件放在桌上，手指按了一下最上面那頁。
“柏先生，這一部分是初步整理的醫院內部資料?！?br>我走過去，翻開。
排班記錄、藥品流轉、監控缺失時間段。
很多地方被刻意處理過，但痕跡還在。
“誰動的手腳？”我問。
周驍微微低頭：“主要是李文萃那一組，她現在已經是科室負責人，權限很高。”
我輕輕“嗯”了一聲。
不意外。
她從來不會做沒有后路的事。
我又翻到另一頁，是趙道新的資料。
履歷漂亮得有點刻意，論文數量不少，但核心數據重復率高。
我指尖在紙面停了一下。
“這個人，最近有什么動作？”
“他剛拿到一個項目，準備在醫學論壇上做公開匯報?！?br>周驍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李文萃會一起出席?！?br>我把文件合上。
“給我安排一個位置?！?br>周驍抬頭，看了我一眼，似乎已經猜到我要做什么。
“主位可以嗎？”
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點頭：“明白?！?br>一個月。
時間不長，但足夠我把基礎搭起來。
資金到賬很快，渠道鋪開也不難。
我沒有急著擴張，只盯著醫療這一塊。
我熟悉這里的規則，也清楚哪里最容易出問題。
公司成立那天，我只去了半個小時。
簽字，確認股權結構，然后離開。
沒有儀式，也沒有多余的安排。
周驍跟在我身后，低聲匯報：“第一批合作醫院已經敲定，有三家愿意試點新項目?！?br>我點頭。
“把最好的資源先給他們?！?br>“明白?！?br>我停了一下，補了一句：“公開的東西，做得漂亮一點。”
周驍笑了一下：“已經在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