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糖，嗓子眼堵得慌。
第六章 趙家孩子的轉機
何石生傷還沒好利索，村里出了件事。
趙德發家的小孫子燒了三天三夜，退不了。
整個黑水村沒有診所，最近的衛生院在白河鎮，走路要三個多鐘頭。
趙德發背著孩子要往鎮上跑，走到村口被王桂芬拽住了。
"你瘋了？天都黑了，山路你看得見？摔下去怎么辦！"
"那孩子燒成這樣了不管？"
"管！我去找周嫂子，她有祖傳的方子。"
周嫂子就是村里那個接生婆，六十多了，什么都敢治，什么也治不好。
我是在院子里聽見他們吵的。
何母站在門口張望了一會兒，回過頭對我說。
"趙家小孫子發燒了，整個人燒得跟火炭似的，折騰了三天了。"
我沒吭聲。
何母又說了一句。
"周嫂子給吃了兩副藥了，不管用。"
我還是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外面的吵鬧聲更大了。
孩子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很虛弱，哭兩聲就沒力氣了。
我坐在床邊，手攥著被角。
何母看著我。
"你上回給石生治腿的那些藥……"
"跟這不一樣。"
"你看都沒看怎么知道不一樣。"
我沉默了。
何母沒再說話，出去了。
院子外面，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弱了。
我撐著肚子站起來，走到門口。
何母正站在院門口往外看。
"去看一眼吧。"
她沒回頭。
"你帶上窗臺上的金銀花和柴胡。"
何母轉過身看著我，愣了一下，趕緊去窗臺上抱藥材。
趙家的院子里擠了七八個人。
趙德發抱著孩子站在院子當中，一臉焦灼。
王桂芬守在一旁，看見我來了，臉立刻拉下來。
"你來干什么？"
何母搶先開口。
"她懂點藥，讓她看看。"
王桂芬冷笑了一聲。
"她？一個買來的外地女人，她懂什么？"
趙德發吼了一嗓子。
"閉嘴！讓她看！"
我走過去，把手貼在孩子額頭上。
燙得嚇人。
"發燒幾天了？"
"三天了。"
"吃了什么藥？"
"周嫂子給開的方子，喝了兩回了。"
"方子還在嗎？"
趙德發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我。
我看了兩秒。
"藥不對，劑量也不對。"
王桂芬在后面嚷嚷。
"你說不對就不對？周嫂子治了幾十年的病了！"
我沒理她。
"孩子嘴唇干不干？"
"干。"
"尿了沒有？"
"半天沒尿了。"
"先灌水，溫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不能急。"
我把帶來的金銀花和柴胡遞給趙德發。
"金銀花一撮，柴胡減半，煮水，放溫了給孩子喝。"
"一天三次，喂不進去就用勺子沿嘴角灌。"
趙德發接過藥材就往屋里跑。
王桂芬追進去了，嘴里還在嘟嘟囔囔。
何母扶著我往回走。
走出趙家院子的時候，她小聲問了我一句。
"你到底是什么來頭？"
我沒回答。
第二天上午，李嬸跑來告訴何母，趙家孩子退燒了。
第七章 馬有財的算計
趙家孩子退燒的事傳開了。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是看稀奇，看笑話，現在多了一點別的東西，我說不上來是什么。
可王桂芬不這么看。
她在井邊逮住了李嬸，聲音大得隔了三個院子都聽得清。
"一個買來的女人，懂什么醫？那孩子是自己扛過來的，跟她有什么關系。"
"你們一個個跟撿了寶似的，也不想想，人販子手里出來的人，能是什么好東西？"
李嬸不敢吱聲。
王桂芬又放了一句。
"我跟你們說，這個女人來路不正，早晚是個禍害。"
這話傳到何母耳朵里的時候，她正在灶臺前切紅薯。
菜刀頓了一下。
"她說的？"
"李嬸親耳聽見的。"
何母握著菜刀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
"別跟石生說。"
"為什么？"
"他知道了會去找趙德發理論，趙德發是村長，得罪不起。"
我看著何母。
這個老**，在這村子里活了大半輩子，早就學會了怎么咽下去。
可是當天晚上，何石生自己知道了。
他不知道從誰嘴里聽來的，回來的時候臉黑得像鍋底。
"媽，王桂芬說什么了。"
何母一驚。
"誰告訴你的？"
"